众人十分惊讶,言班头更是颇为动容,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柔弱书生,望上去不显山不漏水,居然会医者最精湛的金针之术,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见老者昏迷不醒,谢鹤岚又筋疲力尽,想了想道,“休息一会,用完饭再出发,你们去山里打些猎物,捡些果子。”
“是,班头。”
差役听言班头吩咐,四散开来去了山里寻找吃食,小衙役蹭到沈朝朝身边,小声道,“没想到,你这个弱不禁风的未婚夫君还是个厉害人物,我们昌平府,听说只有颜神医才会金针之术,没想到谢二公子也会,你看他累成这样,我去山里打些猎物烤给他吃,你放心,不收你银子。”
沈朝朝觉得小衙役很有意思,还是个热心肠,笑着道,“多谢你,最好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回来。”
小衙役挺喜欢沈小娘子这个不客气的劲,一口应下,“行,您瞧好嘞。”
小衙役离开后,沈朝朝端起火上的热水,正要去喂些给谢鹤岚,见他背靠着大树,已沉沉睡去,头微微仰起,细细长长的凤眸阖上,睫毛又长又密,薄唇抿得紧紧,菱角分明。
沈朝朝心中一动,比起平日里的清冷淡漠,此刻谢鹤岚长睫低垂安静沉睡的姿态反倒更为打动人心,就连晨曦都极为眷顾他,轻柔流泻在他清隽秀逸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剪影。
没想到美强惨还是挺强的,她不由笑了笑,又投了些枯枝在他身边的火堆上,而后抱膝坐下,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那名老妇人坐在自己身边。
沈朝朝关心的问道,“老人家可好了些?”
老妇人抹了抹眼泪,“刚才喂了些水,好多了,多谢这位公子,不知娘子和公子是何关系?”
“他是我未婚夫。”沈朝朝毫无压力大言不惭道。
老妇人点点头,她见沈朝朝十分照顾谢鹤岚,对两人的关系也猜了个十有八九,她本不是多话之人,只是这两人有救命之恩,对沈朝朝自然十分亲切。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他,老爷和我儿怕是天人永隔,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啊。”
沈朝朝陪着老妇人叹口气,“老人家也别担心,终究会有再见的一天。”
老妇人神情悲伤,“我儿也是可怜之人,当年战乱之时,京城异动,我那可怜的媳妇和出生没多久的孙儿殒命,我和老爷伤心不已,战乱后就离开京城,没想到今日又有此大祸,几乎父子不得相见。”
沈朝朝听老妇人说起往事,心中也是难过,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老人家节哀。”
老妇人抹去眼泪,凄婉一笑道,“不知为何,今日见到这位公子救治老爷,我就想到我那个可怜的孙儿,若是他还在,也有公子这般年纪。”
她望着谢鹤岚微微出神,“细细打量,公子倒是和我儿少年时候有几分像,怕是我思念孙儿,都出现癔症了。”
书里曾经描写过那场战乱,皇子和皇太孙争夺皇位,皇子起兵攻入京城,那一场靖难中官员和百姓均死伤无数。
沈朝朝叹了口气,谢鹤岚和谢深两人,也是刚出生因为战乱被互换身份,恐怕谢鹤岚的爹娘在那场战乱中,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