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岚再也忍不住,只觉得浑身血液哄的一下全部移到脸上,一张白皙如玉的俊脸红如海棠,哆嗦着的嘴唇,艳艳如涂丹,一句你字还没说出,又被沈朝朝塞了一块兔肉。
瞬间,安静如鸡。
用罢早饭,言班头吩咐启程,犯人们苦着脸,拖着疲惫的身体,一个挨着一个前行,老妇人和女子搀扶着老者,跌跌撞撞前行,苦不堪言。
昨日大雨,此刻山路泥泞,众人每一脚踩上去,踩到厚厚的泥中,总会冒出一股泥水,浸到鞋中,鞋底沾满泥,厚重的像是捆了一块巨石,每走一步像是有千钧坠在脚上,要用尽浑身力气才能移动一步。
差役们嘴里骂骂咧咧,心情愈发不好,心情不好脾气就暴躁,就要拿犯人出气,即使不再踹上几脚,骂上几句总少不了,但也比刚开始上路的非打即骂好上许多。
接下的两日,虽说不再下雨,但是太阳挂在天上,晒得人火辣辣,山路很快被晒干,碎石嵌在厚厚的干泥中,每走一步,踩在发烫的碎石上,犹如踩在火炭上,灼得干痛干痛,薄薄的鞋底根本遮挡不住多少,很快,鞋底被磨穿几个洞,脚底也被磨出血泡。
沈朝朝自然不能免俗,她穿过来前虽说参加过民间救援队,爬山涉水不在话下,但是原主的身体实在是养在温室的闺阁小姐,从未经历过这些风雨,她脚上被磨出两个血泡,每走一步都痛的像是踩在刀刃上,咬牙忍住罢了。
经过两日昼夜兼程,一行人终于走到山口,前去打探的差役回来禀告言班头,出了这个山口就到了平地,言班头翻开舆图,果然如此,离县城不过三四日的行程,众人十分高兴,就连一贯严肃的言班头也露出笑脸。
见旁边有个山洞,虽说不算大也能遮风避雨,“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你们去山里找些吃的,升一堆火,大家暖和暖和。”
众人应下,山洞里还算干燥,小衙役生了堆火,就和其它衙役一起去山里寻找食物,沈朝朝找到火边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斜依着山洞洞壁,舒服的喟叹一声,“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浑身又累又痛,双脚更是痛到麻木,闭上眼睛就昏昏沉沉打起瞌睡,临沉睡前,听到一个声音问道,“怎么了?”
沈朝朝迷迷糊糊答了句脚痛,觉得似乎有人在查看自己的脚,而后就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朝朝醒了过来,差役们还没回来,她揉了揉麻木的胳膊,一个声音响起,隐约带些关心,“醒了?”正是谢鹤岚。
沈朝朝嗯了一声,“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谢鹤岚垂下眸子沉默片刻,“辛苦你了。”
沈朝朝大为惊奇,自己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位厌世脸居然会说感谢自己的话,难道是天无棱天地和,CPU出奇迹?
CPU必须再接再励,甜甜一笑道,“不辛苦,只要是为了表哥,表妹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谢鹤岚沉默了,良久,他艰难的伸手拿起身边一物,递给沈朝朝,凤眸别了过去,脸上也有些发红,“给你。”
这是一簇深绿色的长长草叶,中间开了几朵白色的花朵,花蕊是浅绿色的,清新素雅,十分好看。
沈朝朝惊呆了,美强惨这是给自己送花?
夭寿了,难道这个厌世脸终于发现自己的好,感受到自己对他春天般的温暖,用送花来表达好感,表示谢意,难道这就是剧情里说的黑奶狗?
不管黑还是不黑,这行为妥妥的小奶狗啊,看那羞涩的小俊脸,不敢看自己的潋滟目,不管了,就是纯情小奶狗一枚。
沈朝朝接过野花,这花还真好看,她放在鼻端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人闻了后,心旷神怡。
她不禁挑了挑眉稍,送了一枚大大的秋波,剧情走得顺,心中爽又爽,她觉得谢鹤岚很顺眼,顺眼到土味情话一箩筐而出,清仓大甩卖。
“表哥,这是送给我的花?我发现你今天有点怪,怪可爱的。”
“我就知道表哥对我好,从不怕麻烦,麻烦你喜欢我一下。”
“表哥,你知道我和月亮的区别吗?月亮在天上,而我在你心里。”
谢鹤岚睁大眼睛,看LSP一样看着沈朝朝,一张俊脸红得要滴血般,良久,别过脸语气极不自然,“这是我刚才去寻找的草药,给你涂在脚上,消肿止血用的。”
哦,谢谢你啊,她不需要涂脚,她还要用脚趾头在地上扣出三房两厅一卫。
沈朝朝神情平静,漫不经心道,“表哥,你医术精湛,知道人在痛极了的情况下会说胡话,对吧。”
谢鹤岚扯了扯嘴角,将翘起的唇角用力压下去,清咳一声掩去笑意,“是。”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朝朝继续不露声色转移话题,“表哥,你的医术这么精湛,什么时候学的啊,是游学时候吗?”
谢鹤岚一本正经道,“就是前些时候。”
沈朝朝啊了一声,这次她是真的惊讶,“学医这么快?”
谢鹤岚秀眉微扬,轻描淡写道,“是啊,自从知道表妹有了孩子,我就去学医了,养家糊口嘛,总要学门手艺。”
很好,居然还无师自通学会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