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律师,你要知道证据的重要性,”艾德曼先生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这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和我是未婚夫妻关系?凭那些休息室听来的八卦吗 ?”
他的尾音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讽刺,仿佛乔瑞作为一个未来的律师有多么的失败,只凭道听途说来判断。
“可是,你刚才也没有否认。”乔瑞想想也觉得有些心虚,自己确实没有去向当事人确认,虽然这是很多人八卦的内容,整个律所员工几乎都在盛传。
“这就是一个律师要做的,”艾德曼收回了漫不经心的态度,转过身来,双眼定定地看着身旁的她,压低了语气认真道,“我并没有承认,只是没有主动否认而已,不用模棱两可的态度使你相信自己的判断,继而继续说下去,又怎么可能将你带进陷阱里?很荣幸,我成功抓住了你的错误,并且得知了你的底牌。记住,永远不要试图在一个大律师这里得到利益!”
乔瑞:“……”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和一个大律师要钱?!
有些挫败,不过,乔瑞也是带着玩笑的语气,并没有期待真正得到什么‘转达费’,随即释然笑道:“开个玩笑,但是我的三倍工资还是要付的。”
听到这个,面色严肃的艾德曼终于笑了,“你应该觉得庆幸,如果我不是言而有信的人,我大可以否定给予你的口头承诺。毕竟,并没有证据表明,我答应了你的三倍工资。”
说完,不等乔瑞有什么反应,他便单手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10张百元现金,递给她道:“这是你的三倍工资,不需要走律所程序,现金的结算方式还可以省了你一笔税钱。”
这时的车子正好到市中心,艾德曼将钱交给她,收好钱包便大步离开。
乔瑞无语极了,很好,今天真是很多惊喜呢,谁还能和钱过不去,这可是自己的血汗钱!
就是她忽然想要看到,每次都是大步走路的男人忽然被什么绊倒,那一定特别好看!
回了宿舍,她将那些现金放进钱包,打算当作生活费花掉。
有一点艾德曼说得不错,现金确实省得交税了,但也自然不能存进银行,虽然这点钱也不够监管的,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将那件蓝色的礼服裙收拾起来,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干洗费很贵的好不好,那难道就这样还给人家老板吗?
不管了,她将那礼服用纸袋装起来,打算问问维克多要怎么处理,毕竟总不能给老板发短信问干洗费能报销吗?
想想那个场面就非常有喜感。
第二日是周日,当她来到秘密花园的时候,那个调皮的发型果然引起了其他同事的好奇心。
“乔瑞,这下再没有人把你当作男孩了。”同事开着玩笑,甚至上前在她有些可爱的软软头发上摸过,顿时引起乔瑞一阵哀嚎。
这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还不熟悉的时候,还算客气,后来发现她很好说话,竟然开始动手动脚,时不时就要上手在她的光头上摸过一把。
乔瑞无语,看来还是自己脾气太好了,从来不发脾气,又为了拿到更多的小费,喜欢对顾客开玩笑的缘故吧。
如果是那些因为疾病而变成光头的人,这样的行为就要构成发型歧视了,可惜同事们后来都知道了,她之所以要变成光头的原因是嫌弃染头发又贵又麻烦。
说到发型,乔瑞顿时想起来自己身上那些令人很是烦恼的纹身。
那些字母应该是甜心爹的名字缩写什么的,这些是乔瑞不能容忍的,于是,她停止了对大家摸她头的反应,问同事道:“你们知道哪里有纹身店吗?”
安娜第一个捂住嘴巴:“ 上帝,乔瑞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去纹身,我听说纹身会上瘾,你可不要变成满脸纹身的样子!”
“说什么呢?”乔瑞无奈摇头,“我身上有个前男友的纹身,我必须洗掉,万一哪天被新男友看见了,那不是很尴尬?”
男朋友连个影子都没有呢,乔瑞也只是给同事开开玩笑,主要是她自己不能接受身上有纹身,和自己的个人性格有关。
“哦,我还真知道一家,就在松树街上,离这里不远,是我朋友开的,是个华裔。”另外一个同事顺口道。
乔瑞连忙上前让他将地址写下来,提前打了电话预约了时间。
现在口袋里有了些现金,乔瑞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约了晚上十点去洗纹身,想着经过一晚上休息,第二天上班应该不会影响上班。
特意给康蒂打了电话,让她晚上可以的话陪自己一起,到时候可以一起回宿舍。
康蒂周日没有出门,便说好晚上10点到秘密花园接她下班。
晚上,康蒂不到十点便到了,也是第一次来秘密花园。
对于她和乔瑞来说,秘密花园根本就不是她俩这种层次可以消费的地方,便站在门口等待乔瑞下班。
乔瑞从玻璃窗看见了,便麻烦安娜给自己舍友送了杯柠檬汁喝。
两人来到松树街这家纹身店的时候,看这间铺子的装修一眼便能看出来是纹身店。店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灯,华裔小哥见她们来了,招手让两人进门。
这个小哥应该是广东籍的,甚至说英语都能听出广东话的味道,他操着一口流利却亲切的英文说道:“要做什么图案?中文字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