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排好暂时驻扎的营地,已经快晚上9点了,一天的惊惧和伤痛稍稍缓和后,众人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体中火烧火燎的饥饿。
凌爸起头让凌溪跟凌妈从车上拿来一袋10KG的大米,还从房车接了一桶干净的水,王宏磊也把车上仅剩的蔬菜都拿了出来,还有拿泡面、零食的。众人凑了凑餐具,开始用户外野营炉煮起了粥和面。
阴冷潮湿的隧道中,来上一份热腾腾的蔬菜粥亦或是汤面,对伤痕累累却暂时还找不到出路的众人是极大的宽慰。大家有的拿着餐盆,有的拿着碗具甚至还有的拿着一次性杯子,但此时简单的食物带来的满足却远胜以往任何时候。
凌溪看到扶着舅舅过来打饭的白露露,眼没抬手没抖,一样给了2杯满满的蔬菜粥,白露露神色略带复杂地接过。身旁的明辰看了她一眼,心思轮转,压下想要打听消息的想法,转身带着她回了车上。
上了车,明辰接过白露露手中的杯子,问道,“说吧,心里憋着什么事呢?”
白露露咬了咬唇,没隐瞒地把下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明辰听完,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所以你在家里就跟你后妈学了这本事?”明辰转头看着白露露,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却让她比下午时还要难堪。
“你们不是不管我嘛,我爸和湘姨对我很好,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白露露很不满明辰的立场,她还不是为了他们两个,何况他那时候还昏迷了,她一个人小姑娘能找到什么办法。
明辰理智地分析了白露露表露出来的意思,心中依旧没有多大触动,就像白露露之前说的,他们之前并无多大交集,更谈不上感情和信任。他对早逝的大姐也并不熟悉,只是觉得他爸的打算多半是要落空了。
白露露见明辰表情平淡,心下越发忿忿。这次是她爸要求她才会同意跟小舅舅去外祖家,毕竟从她妈过世,她外祖直接断了两边联系,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联系了。
现在找上她有什么目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她这趟就是为了给她爸断念头的。
晚上凌溪躺在床上,回想之前看到的那个六七岁的男孩,他爸就是被扎到了大腿的陈浩。失血严重虽然紧急缝合了伤口,但术后不可避免地开始发烧,妈妈忙着照顾他爸爸,又是恐惧又是疲惫,完全顾不上跟在一旁的孩子。
凌溪端着粥过去找他的时候,小男孩正一个人蹲在角落,漆黑的眼眸中全是茫然,隔了好久才问,“姐姐,爸爸会死吗?”
凌溪忍者鼻子的酸楚,摸摸他的头跟他说,“会没事的,外面会有很多人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喂他喝完杯子里的粥,才抱着他去找他妈妈,他妈妈正六神无主地四处找他,接过他就开始无声地落泪。凌溪摸摸他的脑袋,示意他快点安慰安慰妈妈。
小音抬起小手帮妈妈擦眼泪,轻声说,“妈妈别怕,以后小音保护你和爸爸。”
吴佳悦又哭又笑,满心愧疚,她操心丈夫的伤势,伤神到都忽略了小音。抬头看着凌溪,感激道,“谢谢,谢谢你。”
凌溪送他们回到车上,见车子后座已经铺好了床位,才跟小音挥手告别。
凌溪看着手机上还是没有半点信号,忍不住叹了一声。张涵今天跟她说,重伤的四人血虽然止住了,但是隧道环境太差了,现在都发着低烧。最怕的是引起感染,以他们现在的医疗水平,完全没有办法。还有人数众多的轻伤人员,也不能百分百排除伤口不会引发感染。
此外,食物、饮水、住宿等等后续一系列事情,简直是千头万绪。
凌爸他们已经趁着空闲时间把隧道排查过一边了,好消息是他们这一段很稳定,没发现有裂痕,基本排除再次塌方的可能。
坏消息是救援电话都无法使用,也没有网络,他们没法联系外界求助。而更不巧的是他们被堵在中间路段,两边距离隧道口都有几百米的距离,以他们的人力完全没有办法自救。
他们迫切地想把里面的信息传达出去,只要不是群体性的大灾难,相信救援就在他们周边了。最后决定用最粗暴直白的办法,明天开始每隔半小时,敲击隧道口的岩石,看能否得到外界的回应。
如果能给救援定个位也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凌溪忧愁地叹气,希望明天能得到好消息。
凌爸还在临时医疗点值班,让她跟她妈回来休息,但是这样的情况,谁又能睡得着呢。凌溪听着门外凌妈翻身的声音,起床抱着枕头出去了。
霸占了凌爸的床位,凌溪挨着凌妈,“妈快睡会吧。”
凌妈摸了摸凌溪,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哄她入睡。
凌晨2点,凌溪和凌妈就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