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我差哪儿了。”
“你挑这毛病干什么啊,赶紧的吧。”
造型师服装师一通忙活,总算是把这姑娘打扮得一身纸醉金迷的模样。上了全妆的四个人对着镜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梁一梦,都别扭的很。
他们都忙着笑话自己,没人注意站在门口看愣了的简栖 ,当然,他的目光只会落在一个人身上。
“你怎么才回来啊!赶紧扮上,一会儿来不及了。”
就这样,五个人的队伍集结完毕,梁一梦之外的四个人还是第一次体验进会场之前被保镖全副武装的保护着,去佩戴价格惊人的珠宝。他们今晚的工作是销售,自然要有销售的样子,就像古时布庄的伙计,必须将最时兴最昂贵的料子穿在身上,是一样的道理。
结果不负众望,梁一梦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天赋在的,你不能否认,在她风风火火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细腻的心。几个人的战绩再加上曹瑞、向寒生凑的份子,鄢寒不用担心被送进监狱了。
“咱去吃点东西吧,庆祝一下,我可真是没想到,你们几个卖起珠宝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嘛。”
“你以为就你长脑子啦?”
“我哪有您脑子活泛啊?瞧这一晚上给你忙的,简栖和向寒生最开始都在老老实实聊天推销,你可倒好,拉着他们俩专攻五十岁以上独自出席晚宴的富婆,针对性够明显的啊,我可告诉你们俩,跟着他学不着好东西。”
曹瑞和梁一梦只要碰面了,就没有不拌嘴的时候,当然,医院那次不算。
“我为谁啊!不还是为了鄢寒嘛!连简栖他俩都知道姐姐妹妹的拉拢人了,我再不表现积极点还像话吗?”
鄢寒抽空偷瞄了下一直没说话的两个人,感觉他俩把这辈子的丢脸事儿都在今晚上做完了,这会儿都抬着下巴看着天,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弃。
“不跟你斗嘴了,吃饭去吧,喝了一肚子香槟,难受死了。同志们,咱奔哪儿啊?”
没人说话……
“鄢寒你说,去哪儿。”
“我就不说了吧,你们几个现在都是我债主,你们说了算救好,用不着问我。需要端茶倒水什么直接吩咐就可以了,奴婢我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债主个屁,谁说要你还了,出来这趟不就是给你赚钱来了嘛。”
“一码归一码,还肯定是得还的,但愿我有生之年能发几笔横财吧,要不就太考验你们的耐心了。”
简栖和曹瑞互相看了一眼,她没偏财运这件事儿,还是不说为好吧。
原来财神说的贵人竟然是梁一梦,原来他一直憋着不笑得太过分是因为没想到堂堂玄丘仙君来了凡间,竟一而再再而三的靠出卖色相解决问题。这事儿可千万别传回去,要不这千八百年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非碎成渣不可。
他们选了家一看就是梁一梦风格的高档餐厅,小口小口的吃着并不怎么顶饱却贵的离谱的精致菜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
“哎呀,要是天天都能赚这么多钱就好了。”
“想得美,坏事儿做多了是会有报应的,别看你现在一个眼神儿就能把人家魂儿给勾走,等你老了那天,照样有年轻小伙子像我们今晚忽悠富婆一样,哄干净你兜里那点儿钱。”
“曹瑞你差不多得了啊,怎么从会场出来就看我不顺眼呢,我说一句你顶一句,不吵架难受啊?”
“这叫吵架?”
“不是吗?你最好对我好点,要不然以后再有这种机会,我可不带你玩儿。”
“用不着,老子不稀罕!”
“抽疯!”
几个人被他俩这种突然跑偏的气氛弄得稍稍有点尴尬
“要不要劝劝,这气氛太诡异了。”
向寒生低声说道
“我哪会这个啊,还是让鄢寒劝吧”说着手肘轻轻碰了下鄢寒,哪知这姑娘一个没坐稳,差点栽到一边,餐叉在盘子里划出了刺耳的声响
“人家小两口拌嘴吵架,这叫情趣,我劝个屁啊,回头人俩和好了,里外不是人的可就是我了。我不劝,你们爱咋咋地吧。”
虽然这顿饭吃得不算开心,但好在那俩人没再饭桌上打起来。
除了那俩主角,旁边儿的三个人算是真情实感的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吃完结账往外走,五个人恨不得走出六个队伍来
向寒生慢下脚步往鄢寒身边凑合凑合
“真不用劝劝?”
“用不着,小两口拌嘴,看看热闹得了,谁能当真。”鄢寒抬了抬下巴“你看梁一梦那个德行,昂首挺胸一步三扭跟个斗鸡似的,现在是她最亢奋的时候,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劝,她就敢现场把曹瑞宰了给大伙助助兴?”
向寒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在他的印象里,如果普通人脑子里装的是血管神经,那梁一梦脑袋里就是开水白面,你越起哄,她脑子里的浆糊就越粘。
曹瑞对于自己先低头的态度十分满意,男人嘛,就是得养成善于认错的优良品质。
他追上前去一把揽住梁一梦的小腰,亲昵的往身边抱了抱。
“我错了行了吧,别生气了,这样弄得大家多尴尬啊。”
只可惜,他愿意低头,人家未必领这份儿情,要不是看在身上这身衣服价值不菲的面子上,梁一梦这一掌能直接把曹瑞的魂儿拍出来
“滚远点儿,谁爱尴尬谁尴尬去,我好着呢。”
说着,绕开餐厅的旋转门,优雅的拉开旁边了玻璃门。
由于她太想在曹瑞面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架势,故意做作的做了个过于优雅的开门姿势,以至于合叶弹簧迅速有力的弹回来时,她另外一只脚才刚刚迈出门外,硕大的门玻璃在她身上倾注了过多的力量,像早高峰时公交车后门旁乘客一样,不管你想不想下车,都有可能像现在这样,被粗鲁的推出去,裙子的步幅不支持她一次下两个台阶,所以,当她踩空台阶,噗通一声跪倒在刚刚取来车的门童面前时,场面一度尴尬到无以复加。
所有人都很自觉的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包括现在正在扶梁一梦起身的门童。只有曹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梁一梦混久了,忘了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情商的东西,因为现在,他正站在里面,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
曹瑞回头,抹了把眼泪,试图拉着其他三个人一齐笑话梁一梦
“老天爷啊,出洋相这件事儿还得是她呀,怎么想的呢,我得把这个处理记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拍戏就用得上,艺术还真是来源于生活呀,笑死我了……”
旁边那仨人可没他这么大的胆子,梁一梦要是听见这些话,肯定把他埋哪儿都琢磨好了。
因果报应是存在的,随迟但到——
曹瑞捂着肚子,直奔旋转门,他可不想闹那么大的笑话。不过显然,这家餐厅的保洁人员是非常合格的,以至于不仔细看,真分不清转到眼前的是门还是玻璃,
就像曹瑞的头,此刻正结结实实的怼在玻璃上。
夜深人静,餐厅也即将打样,空旷的大堂此刻回响的,都是曹瑞磕头的嗡嗡声,经久不绝……
好在梁一梦没看见,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严格来讲,只要不把人丢在她眼前,就不算丢人。
“上车吧,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了。”
“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叫车回去。”
很显然,梁一梦这会儿的怨气比刚刚要大多了,一直低头摆弄着手机
“别闹了,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大明星穿成这个样子叫个出租回去,谁能放心啊。”
“我用你操心了吗?”
“还没完了是吧?差不多得啦!”
正说着,梁一梦的电话响了,粗犷的嗓音外加海蛎子味儿的方言一齐的传了出来
“您好,请问是尾号XXXX的乘客吧,您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已经到餐厅附近了。”
梁一梦朝四周看了看,确实没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可供提供精确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抬头看了眼天,随后对着话筒说道
“我在那颗最亮的星星下等你。”
对方一阵沉默……
“你脑子不好吧?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喝多了拿我找乐儿呢啊?麻烦您把订单取消了吧,别回头吐我车上,再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笑,大家努力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扭曲且滑稽的表情。
鄢寒适时将梁一梦推上车后座,再发展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呢,还是别在外头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