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以前在他的电影中演了一个小角色,那个角色才一句台词。”王惠食指比划一,接着说:“就那一句台词,我拍了五天都没让我过,我每天哭成狗,他看都不看一眼的,就那一次,差点给我打击退圈了。”
舒与乔开口:“他是比较严格。”
王惠摇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崩溃道:“他不是严格,他那是苛刻,你知道他嘴有多毒吗。我那场戏实在过不去,崩溃到不行,他竟然让我回去报个班再回来演。”
“还有,我好不容易过了那场戏,剧组的人给我庆祝呢,买了个蛋糕,上面标了我的名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王惠讲到这里,手掌不停拍打桌子,一副被打击惨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他说,王惠是谁。”
舒与乔:“……”
“我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真是杀人诛心,后来我才知道他叫谁都是角色名,这一点勉强安慰了我。”
“当初,经纪人跟我说,可以去谢导的电影里演个小配角,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那时候我还喜欢谢导呢,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帅了。”王惠捂着心脏,满脸沧桑,“进组前紧张了一宿,那颗心脏就没安定下来过,进组后,我的心脏就没跳起来过,实在是太吓人了。”
王惠拍了拍舒与乔肩膀,语气沉重:“你是女主,戏份更重,不知道要被他骂多少次,总之,你万事小心,他骂你你也千万忍着别哭,越哭他嘲讽的越起劲,我就只提醒到这儿了,好了,祝你好运,我去拍戏了。”
舒与乔拎着包往外走,脑子还在消化王惠刚才说的话,哭吗?她不会哭的,除了演戏的时候,她就没哭过。
“滴——”
一道汽车鸣笛声打乱了她的思路,乔娥从那辆黑车上下来,顺手把舒与乔手上的包提在自己手上,挽着她的胳膊带她上车,“总算是拍好了,你的行李我都给你放车上了,咱们现在就回平城。”
舒与乔点头。
乔娥问:“周太江给你包红包没?”
舒与乔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排的王佳悦抢先说:“乔姐,你不知道,周太江给小与姐的红包里的金额是四个四,恶心谁呢?”
乔娥本来嘴角还带着笑意,听到这话,变脸速度快到能与国粹并列,直骂:“王八蛋,真是个王八蛋,当初我就不该把这剧本给到你手上。”
舒与乔把红包从包里拿出来,把里面的钱数了两千给乔娥,又数了两千给王佳悦,自己留了四百四十四,“师姐,你别气了,咱们拿这钱去吃饭吧,我中午还没吃饭。”
王佳悦慌忙把钱还给舒与乔,“不行啊,小与姐,我不能收你钱。”
舒与乔说:“你拿着吧。”
王佳悦还是不想收,乔娥拦下她,“收着吧,你以后就是小与助理了,你多盯着她吃饭就好了。”
听到乔娥说的话,王佳悦这才把钱放到口袋里,要给舒与乔当一辈子助理的想法愈发坚定。
舒与乔头靠在车窗上,看外面飞速流动的景色。
宁城是一个被称为美食荒漠的城市,乔娥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好吃的店,决定把吃饭地点订到机场。她们三个人大吃了一顿,除了舒与乔,她说她饿了,但也确实吃不了太多。
飞机顺利起飞,平安落下,到平城了。
舒与乔刚从机场出来,就被不远处的应援牌吸引了视线,一个小角落里,一些女生戴着蓝色的头箍,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玫瑰花,另一些人手上举着印有她名字的灯牌,字体闪着蓝色的光。
人数不多,大概十几个,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佩戴了蓝色的物品,那群女生等在角落,一看到舒与乔的身影,眼睛亮了,急忙跑过去,把花递到舒与乔怀里。
“抱歉啊老婆,咱们后援会刚成立几天,只匆忙定了个应援色,等以后你再去拍戏就不会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了。”捧花的女生爽朗笑道。
“不会。”舒与乔摘下口罩,由着她们拍照。
“哇哇哇!”那一团女生小范围爆发了一阵惊呼声。
“老婆可以给我签名吗?”其中一个女生从包里拿出来舒与乔的明信片,上面的照片是那天桃花妖的路透。
“可以。”舒与乔点头,接过明信片和笔,边签边问:“为什么你们都要喊我老婆?”
“因为喜欢你啊。”
舒与乔签字的手停顿一下又马上恢复如常,问:“你们不热吗?”
“不热。”她们摇头,额头鼻尖泛起汗珠,但眼神很亮,像是闪着星星。
舒与乔挨着给她们签完字后,把袋子里装的糕点分给她们,“这是我在宁城机场买的,我看样子挺好看的,就多买了些,你们拿着吃吧,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粉丝们接了,齐声说“好”,一手拿着糕点盒,一手挥臂,乖巧道:“拜拜老婆!”
舒与乔也挥手,她重新戴上口罩,和另两个人一起上车了。
“小与姐,你有粉丝了诶。”王佳悦扒着窗户看路边的女生。
“嗯。”舒与乔也看,她们还在那里,直勾勾看着她的方向,她打开车窗,大声喊:“回去吧!”
“好。”粉丝们也大声回她,成群结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车缓慢行驶。
乔娥若有所思,开口:“我说的没错吧,早晚的事。”
舒与乔没吭声,只一个劲儿的盯怀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