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刚到盛京的第一天,就发现不愧是大金的都城,街景韵致与草原风情完全不同。若说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旷野无拘无束,那么盛京的街道小巷则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自己骑在马上,由侍卫们护送着,来往的行人朝着自己投来或好奇或敬畏的各色目光,可比草原上头要好玩多啦。
由于盛京的新奇玩意儿实在太多,小玉儿也顾不上先去汗宫见许久不见的姑姑了,决定先去酒楼里头打个牙祭。坐都没坐稳,就看见一个年轻公子被前后簇拥着朝自己走过来,开口就是趾高气扬的一句:“哪儿来的不长眼的土包子,占了爷的座儿?”
小玉儿一行人风尘仆仆,是盛京里头的陌生面孔,对方不知她的来头、又被占了位子,一时心气不顺,出言便有些轻狂。若是旁人看见这位十五爷,自然是要退避三舍,那奈何小玉儿也是个暴脾气,当下就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土包子说谁?”
“说你呢!”十五爷也是个傻的,什么话都敢接,说出口才发觉不对劲,“嗨,你这个臭小子,给爷下套呢?”
“自己没脑子,怎么能怪别人?”小玉儿的笑声爽朗好听,但落在十五爷的耳朵里可像点燃了炮仗,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十四哥的教训了,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鞭子。
小玉儿的仆从看见对方想要动手,自然也不会客气。两对人马互相推搡着就动起了手,还把人酒楼给砸了。本来砸了个酒楼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那天皇太极正巧也在这酒楼里头,顺手就把这两个倒霉孩子一起拎到了汗宫里头。等到娜木钟收到消息去清宁宫领人,看到小玉儿扮成的公子哥儿还在和多铎互相打眼仗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丢人。
皇太极脸上倒是带着笑:“年前去草原,正巧见过小玉儿。今儿个幸好我在场,不然小玉儿可真要叫多铎欺负了。”
“四哥,您这话可说的有失公允,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您看看我这袖子,要不是我躲的快,破的可不只是衣裳了。”这土包子的鞭子功夫倒也不弱,和自己有的一拼,“还叫什么‘小玉儿’,娘儿们唧唧的。”十五爷虽然不是个雏儿,但并不怎么近女色,还傻兮兮地以为对面这个胆大包天的土包子是个臭小子。
“你才娘儿们唧唧的,打架还要别人帮手。”小玉儿格格从来不吃亏,嘴上也不能吃亏。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娜木钟头疼地挥了挥手,“小玉儿,你看看你这穿的……”怨不得多铎说你是土包子,这一身金银饰物,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潇洒倜傥的公子哥儿不是这么扮的好吗?
“小玉儿从小被我哥哥宠坏了,大汗和十五爷都原谅则个。”娜木钟歉意地笑笑,“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
“小孩子贪玩,福晋不必介怀。”皇太极摆了摆手,“小玉儿初到盛京,福晋就带她回去好生休息吧。”
“就这么算了?”多铎眼睁睁看着娜木钟和小玉儿告退,很是不服气,“四哥,都说你宠爱麟趾宫福晋,可心也不是这么偏的啊。这个土包子…….”
“行了行了,你现在都开始和小姑娘打架了,多铎,够有出息的啊。”娜木钟一走,皇太极脸上的笑也不见了,“昨儿个刚跟多尔衮说过,让他好好管教你,你今儿就砸了酒楼,真是好样的。”皇太极拿多铎这个幼弟也是没办法,毕竟是自家老子从小宠到大的,轮到自己当大汗了,总不能慢待他吧?
“我什么时候和小姑娘打架了?”多铎表示很冤枉,“这盛京里头谁敢和我较劲?也就这个土包子……”多铎说着说着才发觉不对劲,在皇太极看傻子的眼神中终于醒悟,“我说呢,麟趾宫福晋怎么会把一个小子领回宫去……敢情这小子是个女孩儿啊?”功夫挺不错啊……
“你这个傻小子……”皇太极面对多铎有时候也是很无语的,“赶明儿去麟趾宫跟小玉儿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揭过了。”这孩子轴,骂他也没用,还是省点口水。
“知道啦四哥!早说她是女孩儿嘛,我才不和她一般见识!”
“还不快滚回自己府里换身能看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小子的笑脸有些欠揍,“下午不用去校场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