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木钟看着皇太极面目线条微微柔和起来,心里也是悄悄一松。往年里草原还不安定,南边儿又屡屡派兵来剿,皇太极四处征战惯的,在战场上血刃无数,举止间虽带杀伐之气、却不像现在这般冷峻威赫难以接近。
“皇上可不能这么给臣妾乱扣罪名。”娜木钟抿嘴一笑、托腮看着皇太极,“您不在关雎宫呆着,怎么突然跑我这懿宁宫来了?”
“有这么突然?”皇太极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一扬,“贵妃可是在埋怨朕冷落了你?”四目相对,坐在榻上的两人只隔了一个小小的茶几,对方的鼻息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臣妾哪有这么小气?”看惯了皇太极清冷无波的目光,此时微微柔和又带了些笑意,娜木钟竟觉有些缱绻。前世尊贵骄傲的懿靖大贵妃可没能得见皇太极这番模样,一时之间也失了对策。有些难应付,可也没叫人失了分寸。娜木钟索性往后一靠,把自己都埋在柔软的大靠枕上,笑得更加明媚,“再说了,您这不是来了嘛?”
一后四妃,不管他是否真心喜欢,可谁都离不开。少了一个,还是要找上一个填上这个位子。作为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娜木钟觉得自己并不用这么怕皇太极。上辈子自己那折腾,还不是接连生下了端顺和博果儿,稳稳当当坐上了懿靖大贵妃的位子?
“你可是吃定我了。”皇太极抓住娜木钟还搭在茶几上的手,肌肤相亲,两人的温度开始互相传递。
“手怎么这么冷?”皇太极端详着娜木钟的手,白皙纤巧、并未蓄甲、也不像其他妃子一般带指套。他包裹着握住娜木钟的手,只觉得握住了一团柔软。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却带着母亲的亲切柔软,让人心里亲近。可是帝王心思却不能这么轻易显露出来,所以他只是握地紧了些,眼睛微微眯起,“可是碳不够?”
“今儿刚刚搬过来,什么东西都刚刚布置起来,偶有疏漏也是有的。”娜木钟却觉得奇怪,殿里头虽然微微有点冷,可皇太极常年习武、血气足,他身上可是温暖的很,突然生气作什么?
眯眼、抿嘴、似笑非笑,皇帝陛下发怒前的三大征兆,前世老是惹他生气的懿靖大贵妃心里面可是非常清楚的。
“哼,一帮子不妥帖的奴才。”
娜木钟:???
“皇上您喝茶……”虽然觉得皇太极的手很温暖,不过自打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又变年轻之后与皇太极的亲密接触廖廖,寡居多年的懿靖大贵妃还没习惯与皇太极如此亲密的接触,有些难以忍受。
把手抽了出来,微冷的空气重又把自己的手包裹起来,他人身上的温度散去,娜木钟总算是心平气和了下来。但是抬眼看皇太极,发现皇帝陛下的嘴角也微微抿了起来。
最难猜是帝王心啊!
不过娜木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正色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是自己留在麟趾宫里做粗活的奴才暴露了?
海兰珠没这么聪明吧。
“贵妃这是要与朕说正事?”皇太极喝了一口茶,觉得好像没第一口那么甘醇了,“朕问你,小玉儿的婚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得,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起总是蹦蹦跳跳的单纯小白兔小玉儿,娜木钟的头开始疼了。
看着贵妃皱眉的样子,皇太极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变得好些了:“年前你跟朕说还要看看,现在这年都过了,看得如何了?”
“您之前不是同意小玉儿自个儿婚配了吗?”娜木钟轻轻摁了摁太阳穴。总不能真把小玉儿许给同样还是个小孩子的多铎吧?
“朕什么时候说过?”皇太极一挑眉,“爱妃,你不会以为传国玉玺除了这懿宁宫,还能换小玉儿的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