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回去啦,出来久了额娘会找我的。”卓娅一蹦一跳往外走了,一路出得懿宁宫,奴才们都要对这位眼生的格格看上好几眼。
宫里头数得上号的公主没有几个,成年的庶出格格也没有这般光鲜无忧无虑,大家都挺好奇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情对着卓娅的花样子发愣的时候,蓟哥施施然走进了针线房:“陈情,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刚才从你这儿出去的是哪个宫里头的格格啊?”
陈情托腮:“衍庆宫的。”
“哟,衍庆宫的格格,怎么跑到咱们宫里来了?”蓟哥是个直爽性子,“哎我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别宫的格格了?”
陈情表示自己十分委屈:“还不是那个小祖宗……”自己没日没夜地在针线房里头给她绣喜服绣嫁妆,她倒好,还跑出去给自己挖坑。
“玉格格?”蓟哥哈哈一笑,“您别说,刚才卓娅格格风风火火的样子,和玉格格还挺像的。”
“你知道她是卓娅格格啊?”陈情的脸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知道还问我?还有啊,到底是谁把她放进来的?”自己的眼睛还要不要啊!
“你一说衍庆宫,我就知道是卓娅格格了呀。女大十八变,我都认不出来了。”
“哦……卓娅格格是衍庆宫的养女是吧……”
“什么养女……”蓟哥噗嗤一笑,“人家可是衍庆宫正儿八经的女儿好吧,其他宫里不知道也就罢了,咱们可都知道那是衍庆宫在掩耳盗铃。”
“嗯?”陈情的眼睛突然变得晶晶亮,“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并不有趣。”蓟哥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先走了,不打搅你干活了。”哎,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别走呀你!”陈情一把扯住蓟哥的旗袍下摆,“你到我这儿干嘛来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娘娘让我来问你,玉格格的嫁妆绣得怎么样了?”
“还差几个荷包就好了。”说起这个陈情就有点有气无力了,“你说这小祖宗,自己出嫁也就罢了,还找个其他的人来坑我。”
“哎呀反正玉格格马上就大婚了,你再忍忍。”蓟哥看着陈情可怜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瞧你这可怜样子,等玉格格出嫁之后,主子肯定重重有赏。”
“说起这个,刚才卓娅格格还问我呢,玉格格大婚那天,主子会不会去豫亲王府?”
“主子应该会和皇上一起去的吧。”蓟哥摇摇头,“看来卓娅格格不光是来求绣活的嘛……”
不过最近皇上好像很久没来懿宁宫了?
蓟哥和陈情脑海里浮现出同一个疑问。
不光如此,其他宫里头的主子也好久没来懿宁宫串门了呢……
虽说懿宁宫贵妃被皇上冷落的消息在宫里早已甚嚣尘上,但懿宁宫里头的人对此却很是后知后觉。毕竟娜木钟一门心思扑在小玉儿大婚上头,奴才们又一门心思扑在娜木钟肚子里的小皇子上头,很难顾及到其他事情。
这倒真是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须知当日皇太极抱着娜木钟回懿宁宫,在宫里头可是传的风风火火,大伙儿都以为懿宁宫要得宠了的时候,皇太极却又不去懿宁宫了。非但如此,其他宫里头也不大去了,让人郁闷了好久。这不眼瞅着小玉儿婚期将近,许多人都卯足了劲儿瞧热闹呢,不知懿宁宫失宠会否影响小玉儿的婚事,谁知道婚礼那日皇太极不仅先去了懿宁宫同娜木钟一同送小玉儿,稍后更是带了娜木钟一同去豫亲王府吃酒。
皇上的心思,就是这么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