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珍哥儿并不知坐在榻上的哲哲盛怒之余眼光随意一扫,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
这个丫头……
哲哲眉头一皱,突然发现珍哥儿头上那朵粉芙蓉打眼的很,衬得这个丫头娇妍粉面,将她的三分姿色提到六七分,就连罩在直筒旗袍里头的身姿都变得曼妙起来!再仔细一看,粉面娇躯,哪是这芙蓉花的功劳?这个丫头脸上轻轻敷了层粉,轻易看不出来,但午后阳光扫在她的脸上,到底涂了些什么东西,立马就清清楚楚了;就连她身上的旗袍,腰身也被改小了两寸,虽然仍是直筒,但到底能显出胸脯和腰身了!
现在是秋天,哪里来这么鲜嫩的芙蓉花?还还是去年内务府新进了好些汉军旗下的手艺人,今年春比照着芙蓉花精心制作、进上来些栩栩如生的绢花。自己这年纪戴不得这种娇嫩的花儿了,看珍哥儿这丫头平素素面朝天的不喜打扮,又怜惜她小小年纪就开始伺候自己耽误了年纪,这才特意赐给她让她戴着顽。可自从赏下去,也没见她戴过,平日只插戴一支银镶玉福字簪罢了,偏今日午后去懿宁宫送礼服,换上了这芙蓉绢花!这个丫头!胆子可不小啊!
一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奴才背地里也背着自己野心筹谋,哲哲觉得自己喉口有股腥甜之气。本来就因为生小公主伤了身子,现在更是被这些贱人气得气血上涌!
可到底是心思深沉之人,哲哲抿着嘴硬生生将怒气咽下肚去不叫人发觉,转眼间已经生出了如何惩治这不忠奴才的法子。
“珍哥儿,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皇上爱吃的菜色,等皇上回宫,本宫好好为他接风洗尘!”哲哲佯装不觉,喃喃自语,“大玉儿和海兰珠便不叫了吧,这两个侄女儿我可是不敢用了……”
珍哥儿原先还怕被迁怒,现在听见哲哲这般吩咐,心知她的怒气已下了两三分一颗心已经放回了肚子里,待听到哲哲喃喃之语,心又重新活动起来。
这宫里娘娘信任的人能有几个?宸妃和庄妃都不得用,但自己……
“珍哥儿,记得叫上叙意奉茶。”珍哥正要退下,哲哲突然吩咐道。
“娘娘,您糊涂啦!”珍哥儿笑笑,“皇上的茶一向都是叙意沏的呀。”
“本宫是叫她上来奉茶。”哲哲嘴角噙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皇上一直夸这丫头沏的茶好,也是时候叫她来向皇上讨点赏赐了。”
珍哥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还不快下去准备?”
“是……”
这小蹄子哪里来的好福气,竟能得到这样的恩典!
珍哥气得牙痒痒,但又不能不照哲哲的吩咐行事,只得阴阳怪气地向叙意传话。不知道是不是珍哥的表情太过凶神恶煞,叙意正在泡茶的手一哆嗦,半杯滚烫的热茶倒在了自己的手上,手上皮肤登时红了一片。
“哎呀……”珍哥呆了一下,重新绽开了笑颜,“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粗手笨脚的…哎哟你这伤,没几个月好不了吧,别吓坏了皇上……”
“珍哥姐姐,娘娘不会责罚我吧……”叙意被烫得痛出了眼泪,说话间都在抽气,“我…我怎么办呀……”
“别怕…”珍哥用自己的帕子把叙意烫伤的手包上,“你先沏好茶,我帮你跟娘娘说情……”
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这么一烫,这手可就没法见人了呢……
这么想着,珍哥系帕子的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