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望晴诧异的穿上拖鞋,握着手机准备向羽生洁弦证明,她就要回复了。
开门时,站在门口的人却是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的韩朝潮。
“韩朝潮,你怎么会来?”
“当然是看了你的朋友圈,第一时间跑来援助你的猪蹄啊。它再不消肿,我怕觊觎它的人会更多。这是我从宛平带来的云南白药保险液喷雾还有三七伤药片。你拿着吧。”韩朝潮把他手里的透明袋子里装的药递给夏侯望晴。
夏侯望晴没有接,没什么经验的问道:“飞机上可以带这么多罐喷雾吗?”韩朝潮整整给了她两大罐。
“飞机上可以带,但是容量有限制。所以我直接走的托运,所有的液体物品都要放在透明的塑料袋里。你看我这塑料袋包装都没拆就给你拿来了。”韩朝潮在看到夏侯望晴受伤的这条朋友圈时,想都没想的就把箱子给打开把药给她拿了过来。
他其实也没有太懂自己如此的积极是为了什么,大概是同情夏侯望晴实在是摔的太惨,太没有运动细胞了吧。
“既然是你费尽心思带来的,你就留着自己用。我已经有药了,刚才也喷了。”夏侯望晴没有联想到韩朝潮来送药有什么第三层意思。他们都是同事,夏侯望晴受了伤,一个人可能会拖全部人的后腿。
为了她能尽快的活蹦乱跳起来,热心的韩朝潮肯定是会想办法的。
他们俩还在讨论如何将喷雾从国内带到国外的时候,羽生洁弦的房门打开了,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没有吹。
韩朝潮并不知道夏侯望晴与羽生洁弦是门对门的关系,听见门响声,他回头一看,发现羽生洁弦出现在走廊上。
他吃惊的拽着夏侯望晴的胳膊,觉得自己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小晴晴,我没看错吧,那个正朝我们这边走来的人是羽生洁弦吧。”
夏侯望晴本以为同事中唯有关白榆是羽生洁弦的铁粉无疑,但她现在看到了韩朝潮的反应,深深的感受到了羽生洁弦男女通吃的魅力。
“韩朝潮,天还没黑,你还没做梦。你看到的就是羽生洁弦。”他作为一个男生反应的激烈程度比小关姐还要高,夏侯望晴对此很是失望。这孩子的抗压能力不行啊。
羽生洁弦自然是没有听懂他们俩在说些什么的,他唯一听懂的韩朝潮那句晴晴。
以及他看见了韩朝潮手里握着的药还有他另外一只握着夏侯望晴胳膊的手。
他忽然感觉到这一幕有些碍眼。
本来不准备打扰夏侯望晴与朋友交流的他,却改变了心意。
在韩朝潮的惊讶错愕之间,他停下了脚步,起了坏心眼的对夏侯望晴说道:“晴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那句晴晴是中文,后面的话是日语。
夏侯望晴都不知道羽生洁弦是不是跟着关白榆一起学坏了,怎么学会了乱管别人的私事了。
她站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被同事好心送药,她又委婉拒绝啦。
羽生洁弦的话里充满了疑惑,让夏侯望晴有了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羽生选手,他是我同事韩朝潮。看见我受伤,给我送药来了。”夏侯望晴把发生的事实重复一遍告知羽生洁弦。
羽生洁弦对夏侯望晴的同事一直都很尊重,他一天之中介绍了两次自己,“你好,我是羽生洁弦,很高兴认识你。”
超级难得的,他这次说的是全中文。
虽然有些坑坑洼洼,但好歹他们都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你好,我是韩朝潮。花滑大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的偶像,我一直把你当成榜样。你就是我前进的方向,是我生命里的光。没有你的照耀,就没有现在的我。”韩朝潮对着羽生洁弦伸出的友谊之手,赶紧把手里的药强制性的递给夏侯望晴,而后双手虔诚的握住对方的手。
夏侯望晴实在没脸看韩朝潮如此狗腿的样子,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把羽生洁弦视为偶像了。
还生命里的光,排比句是用在这里的吗?
他简直是活脱脱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典范人物。
羽生洁弦当然没听懂韩朝潮在说些什么,只是看他神情激动,似乎都要热泪盈眶了。
羽生洁弦强忍着不适应把手从对方的手里抽了出来,但还是不敢做出嫌弃的表情,对他慷慨激昂的陈述,装出一副听懂的样子,不停的点头。
夏侯望晴是他们之中活的最明白的人。
因为她懒得装。
在韩朝潮表达完他强烈的即兴创作欲望之后,夏侯望晴无情的截断了他与羽生洁弦的感情线。
让韩朝潮不要挡着人家去办正事的脚步。
韩朝潮就这样入戏的看着羽生洁弦的背影离开,接着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展现到了夏侯望晴的身上。
他看着夏侯望晴一脸的淡定,完全不像是与羽生洁弦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夏侯还熟练的用日语跟他交流。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说了一大堆,他未必听得懂了。
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夏侯望晴竟然瞒着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可歌可泣的控诉对方道:“夏侯望晴,你不乖哦。枉我还一直单纯相信你没有后台,枉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的,把所有八卦全都分享给你。枉我还告诉你学哥的老婆就是我们台副台长。你竟然不告诉我,你认识羽生洁弦。你把我瞒得好苦啊。你在花滑界最大的靠山就是羽生洁弦,这个说出去能吹牛三年好不好,不不不,十年。”
就你有这个宇宙无敌最粗的大腿,还在那里嚷嚷着我们都是关系户。
我们,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