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像被人夺舍的影又突然正常了。
她看着手中轻而易举被拿捏住的小猫并没有多少其他的神情。只是轻轻的下意识抚摸了下他的皮毛,感受着那脆弱又温暖的温度。
影生疏的收回了手,向一旁的风神询问:“温迪…先生吗…你要不要也摸摸他…?这是我的…”
话停住了。
这短短的一刻,神明不似神。
她看着那小小的存在,心中满是对生命的敬畏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与无措。
她想了很多。
理论上来讲,他是影的造物,也即是影的孩子,称呼她为母亲绝不过分。
但影却也自知…在创造出这孩子的时候,她太过茫然,也太过焦急。
悲伤的情绪动摇着她的决心,可她仍然要护卫自己所爱的这个永恒之国,更要替离开的故人…还有胞姐去为这天下人负愿前行。
在睡梦中流下眼泪的人偶吗?
竟然是她自己创造的存在啊,但是…这孩子给自己取名叫做国崩吗…
国崩…是在怨她吗…
不过也是,她的确做的不对。
随随便便创造出了一个生命,却不能负起责任,更不抚养他长大…明明他也是这稻妻里的一份子吧?就算不是母亲…
影想:就算不是母亲,只是稻妻的子民,她就该保护他了。
可是没有办法,影做不到。
如今的她还在自己的梦想一心中,她要进行眼狩令,她要为了自己所追求的永恒而保持不变——这泡影绝不能散去。
她必须努力,花上无数的决心去搏斗。
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这是她要践行的道,哪怕这是一条血路,雷电的尊主——其名为巴尔泽布的魔神也一定不能倒下。
这是为了她所爱的一切…
但,如果有机会…
影在自己的心里说,她也该和他道一个歉。
“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影缓缓道,“虽说愚人众给稻妻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抛开这些来说…我明白他也是个很努力、了不起的孩子…”
“哎呀,愚人众吗…”温迪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还真是无奈呢…”
下一刻,吟游诗人的笑卡了壳。
他立刻侧开了头,发出了很响、几乎可以震碎脑内小剧场的喷嚏,
“啊…啊啾!”他揉了揉鼻子,发懵的拒绝了雷电影手中凶巴巴的小猫。
“哎呀,将军啊…我对猫过敏呢…”他摆摆手,“哈哈,下次下次吧,有机会再摸摸他。”
伴随着少年无奈的笑声,脑内小剧场落下帷幕。
幻想世界结束前,散喵喵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那个表情仿佛在说…
“你个渣女。”
默默倒吸一口冷气,我回过神来了…
散兵凝视着我,他发现我又走神时已经彻底皮笑肉不笑了。
该说是习惯了吗?
他的女友脑子里在想什么还真是摸不懂了呢…
我汗颜的思考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道:“我的大人,我只可能喜欢你的…相信我,我绝不会的…”
散兵:“?”
散兵:“你在说什么?”
眨巴发布眼睛,我乱七八糟的答:“我没有…?”
少年人不清楚我丰富的内心小剧场,他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跳了剧情,穿了个越。
但本着与其质疑自己,不如质疑他人…的诡异原则?散兵脑内暴风式思考了会。
他突然摆烂:“算了。”
搞不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人没跑就行了,嗯。
…呵,敢跑就把她腿打断。
用手爬出去就挑断她手筋,可惜这舌头得留着,不然就听不见她喊自己大人了呢…
“……”
“嗯?”
“看着我做什么。”
“不继续读你的《转生成为雷电将军,然后天下无敌了》了?”
“不是喜欢巴尔泽布吗,继续看啊。”
“我?”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不过是废物的神明罢了,她甚至无法守护好自己的国度与家人…呵。”
少年人侧开头。
他缄默的想着,他一定一定会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次,那心不会是须臾之物。
所谓的永恒,他会牢牢的锁死在自己手中…家人也是。
…烦心!
巴尔泽布,那个无用的、懦弱的,可恨又可笑的…母亲…有什么好的?
…啧。
还不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