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抵达稻妻时,我们一行人就藏了起来,毕竟愚人众的身份不讨喜。
实际上而言,在外行动依然是便捷的。愚人众也向来喜欢强硬的手段,像什么隐藏自己的行为终究只是少数。
但在思考过后,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从小篮子里拿出了一堆布料。
伴随着散兵对部下劈头盖脸的嘲讽声,我搓了搓手,再度开始尝试做衣服。
“嘶。”手破了。
前一秒还在抖S行径的少年人身型一僵,跪在地上挨打的部下也一僵。
半晌过后,他收起那张扬的笑,冷着脸把所有的部下都给赶走。
向我走来,少年人一把将我手中的布料全都拿开,还小心翼翼的把那针收好放进了盒子里。
“别碰这种东西了。”他用命令般的口吻说。
我挑眉:“可我是‘设计师’哦?”
设计师,如果毕业没有半路跑来提瓦特,那我一定会为了这个职业而努力。
这一次本没有什么身份的,但我却对爸妈说,我在外地当设计师,而我的男朋友是我公司的高管。
好笑的,大设计师和她的高管男朋友,过两天就要拿着“公司机密”叛逃了。
提及这个鬼畜的身份,散兵控制不住的拧了下眉毛。先不说设计师把自己手指给扎成筛子吧,就说他这个公司高管。
谁家公司高管时刻有生命问题的?
这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还记得眼前的少年人接到这个剧本的时候,他的表情复杂到都能拿个影帝奖了。
从无语再到沉默,最后是思考和烦躁。如果这是一本玛丽苏…哦,这本来就是玛丽苏小说。
所以我可以大胆形容他当时的样子:
三分无语,一分沉默,五分烦躁与一分思考…这即是少年人扇形统计图般诡异的模样。
“…算了。”他望着我,那张脸又浮现烦躁的情绪了,“最近不远乱跑,待在我的身边,听懂了吗?”
“好哦。”我好奇的说,“不过为什么?我的大人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
他想抢了神之心跑呗。
少年人保持着缄默,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奇妙的笑容:“呵…”
我:?
我脸上的微笑说没懂。
“这些你就别管了。”他说着站起身,转身走向浴室,边走还边说,“别离我太远就行。”
我立刻跟上,直接跟着他走到了浴室里。
而后…
“?”
“………”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无辜的眨眨眼,我只好退出去。
不是他让我别离他太远的吗?
男朋友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最近越来越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可惜,把心挖出来也没办法…
算啦。
再次打开门,我凝视着脱衣服脱到一半的少年,视线也从那白皙的胸膛上划过。
他脸黑的看着我,又一次把我赶出去。
皮一下会很高兴,皮两下甚至能高兴一辈子。遂,没过一会我再次打开门,悄悄的走进浴缸,想给他一个惊喜。
而这一次,一只染着湿意的手从雾气中猛然探了出来…
来不及躲闪,我惊了一下,便被抓了进去。
听着耳侧某人的笑,半个身子栽进水里的毫不犹豫的捧起一团水,往他脸上浇去。
某人的话立刻戛然而止,他的手竟然精准的在看不清的水雾中扣住了我的后颈,用力的捏了一下那里。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的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不爽。
我并没有回复他,只缓缓地摸索着,去抓住他的手,再低下头冲着那纤细的小臂下了个口。
他明显感觉到了胳膊上出现的感觉。
少年人的另一只手穿破雾气,想要捏着我的脸,把他的手救回来,可下一刻,他却恍惚一阵。
…有什么东西…像是血液…力量、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被抽走了。
“呃啊…”
控制不住的吞咽下几个挣扎的音节。
在他意识消失之前,他瞧见我缓缓地舔了下唇。
接住再次失去意识的人儿,我用力的抱紧那纤细的躯体,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的感受着那柔软的发落在自己的脸侧…
也从爱人的身上,取得小小的温暖。
十分漫长的,直到水温变冷。我才缓缓地用指尖去摩挲他的脸颊,细细的去观察他并不安稳的睡颜。
又过了片刻,我将那人抱起,慢条斯理的给他穿上衣裳,放到了床上。
“斯卡拉姆齐,可以吗?”
我忽的说:“放弃神之心吧,放弃那些终究要到来的东西。知道真相的代价实在是太庞大了,你会万劫不复的失去一切。”
瞳孔失焦的人儿没有多余的神情,他只乖顺的坐在那里。
每每这时,我就会想起那多年以前的时代…倾奇者总是这么安静的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美艳的脸庞仿佛虚假的存在一样。
倒真真确确像是个人偶…不像是这尘世之间会自然出现的人。
我将手伸给他,他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去捏住我的指尖,一寸一寸的将之收入他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向我伸来,在确认我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感和想要逃走后,他缓缓地抱住了我。
…想要藏起来一般,他小心翼翼的收紧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