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池州看着苏巧儿将大鹅抱起,一脸疑惑道:“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它是不是带错路了,怎么把我们带到安河边上来了?”
苏巧儿淡淡回答:“河水将马身上的味道冲淡了,富贵闻不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群绑匪应该就在这航船上。”
“难怪当初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躲在了船上,那现在怎么办?”
“河边湿润,这里的马蹄印应该是李县令的,我们跟过去。”
可跟着马蹄印没走几步竟遇见了李县令的人马,他们个个垂头丧气,李县令在看到苏巧儿时,面带愧疚。
苏巧儿没看到林清云,又注意到李县令的脸色,她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有些磕巴地开口:“云儿,云儿她,怎么样了?”
“抱歉,我们刚刚搜了那条船,那只是一条渔船,没有看见任何小孩。那劫匪应该是故意带着你妹妹上渔船,趁着本官的人回来禀报的功夫,又带着她下了船。十分抱歉,本官没能把她带回来。”
“他们就在船上,大人不能一艘艘船的去查吗?” 可河上船只众多,一只只搜寻根本不可能,苏巧儿心知肚明。
她的语气带着怒火,她气别人,更气自己,没有看顾好林清云。
李县令几欲张口,又无话可说,最终带着人马离开了。
苏巧儿看着河面,泪水几乎就要坠落,富贵感知到她的情绪,紧紧贴着她。李池州拿出手帕递给她,她没有接,只是望着晃荡的河水。
突然,苏巧儿的脑海中涌现出一个想法。
“苏姑娘······”
“李掌柜,你可否借我些银子?”
“当然可以,不知苏姑娘做何用?”
苏巧儿没有回答,又开口:“不知李掌柜,水性如何啊?”
李池州觉得苏巧儿的想法着实有些疯狂,就在刚刚她向渔民买下了一艘渔船,现在正在安河上航行。
“难倒苏姑娘是要一艘艘船去找吗?这着实太难了些。”
苏巧儿摇摇头,她看着河面上还在航行的船只,淡然开口:“这群绑匪,行事严密。为了防止孩童出逃和官兵围捕,除了犯案之外,定不会把船只靠岸。”
“如此说来,靠岸的船只就可以排除了。可即便如此,河上依旧有二十多条船,一旦我们上船搜索弄出动静,他们发现,便立即开船离开安远了。”
李池州语气中有些顾虑,苏巧儿却嫣然一笑:“所以,我才问李掌柜水性如何啊?”
李池州疑惑地望向她,却见她举起手中的火把,猛地扔进船舱,浓烟渐起。
“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苏巧儿淡然道:“李掌柜,快闭气。”
李池州下意识屏住呼吸,下一秒他就被苏巧儿踹进了河里。他浮在水上,看着苏巧儿站在船头大喊:“失火啦!失火啦!”
她的语气虽充满惊惧,但眼神凌厉,扫视着每一艘航行中的船。看了眼身旁悠然自得的富贵,露出苦笑。这下他总算知道苏巧儿为什么一直不让他跟着上船了,自己还真是自讨苦头。
船带着火光航行,每一艘船上的人都被苏巧儿的叫喊声吸引,走出船舱。
她的目光不断扫视,突然,她看到一艘小船。
船像无人航行似的,没人出来,只是那窗帘被一只手掀起,露出了那道长长的刀疤。
苏巧儿立刻屏气,跳入水中,慢慢向着那船游过去。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船,水波晃荡,船中人毫无所觉。苏巧儿匍伏在船尾透过门帘的缝隙,她看到三个男人正在饮酒,而林清云就被绑在他们旁边。
苏巧儿思虑再三,慢慢站起,轻盈地跃上船舱顶篷,然后扔出身上的玉佩精准地砸在船尾,同时拉弓上弦,直直瞄准玉佩。
“谁!?”
船舱内的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手臂有刀疤的男人得到示意,往舱外走去。
他走到船尾,看见月光下一块玉佩闪闪发光,他走上前准备捡起,一只长箭破空而来,射中他的心脏,他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半个身子砸在水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船舱中剩下的两个男人听到声音,心中一惊,站起身来,拿出大刀,同时向船尾摸去。
苏巧儿计算着他们的步伐,在刚要掀起门帘的那一秒,猛地向下射出,犹如优雅的黑豹利落地翻身而下。
长箭精准地直破前面一人脆弱的头骨,他重重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最后一个男人看见前面的同伙倒下,下一秒,手持长弓的苏巧儿出现,长箭正瞄准他的心脏。
她就像蛰伏的蝰蛇,眼神凌厉,紧紧锁住猎物。箭如尖牙,闪着寒光。
他吓得把刀一扔,转身就想逃跑。
刚到船头,苏巧儿嗖嗖两箭齐发,射中他的双腿,又拿起一旁的绳子,将在哀嚎的男人捆住,将另一头系在船上,一脚踢进了湖里。
鲜血在夜色的掩盖下,与湖水融为一体。
“云儿,别怕。嫂嫂来了。”
林清云看见苏巧儿,心中积攒的恐惧喷薄而出,放声哭了出来。
等到林清云哭声渐止,在苏巧儿怀中睡了过去,她便把林清云抱到床上,又走到船头将船划回了岸边。
船还未完全靠岸,苏巧儿就利落地跳上岸,对李池州开口道:
“李掌柜,麻烦您去通报李县令一声,就说劫匪抓到了,麻烦他带人来。”
男人已被她拉了上来,湿哒哒地挂在船头。
她身披月华,手持长弓,面容秀美,犹如神女下凡。
李池州一时看呆,半晌才点点头,刚转身,就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