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回国后,先抽空补拍了毕业照,在她刚付了首付的小公寓里休息一晚后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到了星耀的练习生宿舍楼楼下。
“浔姐,你这么早就过来了?”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子穿着宽大的T和一条剧破剧破的破洞裤,脖子上挂着一个造型夸张的耳机,嘴里含着棒棒糖,咣咣咣地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蹿过来跟林浔打招呼。
“Eisley,早饭吃过了吗?黄油吐司和蛋奶吃不吃?”林浔看到了弟弟的同寝,语气随意地招呼到。林浔人在京城,所以经常过来看弟弟。她人长得好看又每次都带好吃的东西过来,所以跟林彦一起住的其他三个练习生们都很喜欢她,一致沦为了她的弟弟粉。惹得刚开始一个劲儿向小伙伴们夸自己姐姐多好多厉害的林彦一不由后悔不已。
“吃吃吃,当然吃!还是浔姐知道我的口味。”说罢,这个活泼的嘻哈少年把箱子的拉手一放,蹦跳着跑过来那东西吃。
“吃什么吃啊,你这个月已经胖了 8斤了!”林彦一的手从Eisley背后绕过一把截住了黄油吐司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嘴里,还不忘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浔姐,你看林彦一这兔崽子就知道欺负我,一点都不知道尊敬前辈。”Eisley今年16岁,比林彦一早进公司一年,舞蹈功底非常厉害,刚开始对比自己小的林彦一在舞蹈方面也多有照顾。
“辣辣辣眼睛了啊小爱。你已经182了,不再是刚来时那个160的小萝卜头了,可爱已经不适合你了,懂?”一个操着东北普通话的少年长手一伸,就给了Eisley一个爆栗,然后笑嘻嘻地叫了一声“浔姐”,就自发自动地摸出一个蛋奶插了吸管吸起来。
程牧笙外表冷峻摄人,实际上却是个东北糙汉子,宿舍里就属他的地盘最乱,还是被林浔培养得自理能力很好的林彦一有空时会帮他收拾一下。最后一个就是年龄最大的夏佐了,他长得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脸上永远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实际上却是一个芝麻芯儿的,管教起弟弟们那叫一个手黑。不过他也是四人中的润滑剂,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调和三个个性都非常强的青春期少年,让他们不至于整天都跟爆仗似的一点就着。
闽中哲是跟着车过来的,装好几人的行李后就带着一帮人直奔机场,赶赴韩国。
因为前段时间的训练强度很大,所以得知可以去韩国集训的少年们心里非常开心,完全是抱着度假的心态去的,殊不知前方的更加魔鬼的训练正在步步紧逼呢。几个小伙子在机场推着箱子很欢快地滑来滑去,还企图让林浔坐在箱子上推着她跑,被林浔无语地拒绝了,最后Eisley兴致勃勃地跳上了箱子,程牧笙一边嫌弃一边飞快地推着他往前跑,让闽中哲跟在后面不停地骂,简直是一阵鸡飞狗跳。林浔都不由得同情起闽中哲这个“保父”了。
上飞机后,林浔跟闽中哲坐的是商务舱,几个少年和一般的工作人员坐的都是经济舱。反正现在他们也没什么知名度,只不过会因为帅气的容貌让人多看几眼罢了。
“哲哥,公司对彦一他们最近是否会有什么安排?跟那档节目有关?”在闽中哲跟林浔交代完这次跟韩国方面沟通的注意事项后林浔又借机问他。
“是啊,他们几人里面,彦一年纪最小,也有14了,夏佐年纪最大,都快20了,公司一直在考虑他们出道的问题,主要是以什么形式出道。他们几个都有各自专精的方面,但现在都还欠缺经验,所以以组合的形式出道,集四个人的不同能力先培养一批团粉,之后再根据各人的不同情况分别助推。原本都想好了,两个月后莫雅姿开始进行全球巡演,让她带一带几个师弟,没想到天宫视频竟然给公司递了这么一个方案。”天宫视频是当下最火的视频之一,很多自制的综艺和网剧都拥有非常广泛的粉丝基础,可以算是圈里的一大巨头了。
“咱两这么熟了,我也不跟你讲虚的,公司对这个方案还是很心动的,毕竟按照常规的出道方式,很难一下子打开国民度,而参加综艺就不一样了,要是表现好的话,能一下子就让观众们记住你,并且成为你的粉丝。”
“但公司是不是还有顾虑?”林浔看着闽中哲纠结的神色问道。
“不错。公司内部其实还是分歧很大的,在一部分人看来,如果对于一些小公司来说,这样一个由大网络制作的综艺绝对是个难得的曝光机会,但对于像星耀这样的大公司来说,这样不确定地机会并不值得用最优质的资源去尝试。我们要捧红自己看好的人,还有其他许多更稳妥的机会和资源。”看林浔还想说些什么,闽中哲又接着说道,“就比如,这节目是全封闭录制的,但整体的拍摄、表演类型的选择、私下拍摄到的素材、还有各种意外的发生和处置权都把控在对方制作方手里,这样对我们来说很不利。要知道,苗子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任何一个小意外都可能让他夭折。那公司的心血可都白费了。”
“还有一部分人么……”闽中哲微微一笑,随即又自信了起来,“觉得值得赌一把。要知道我们星耀在练习生的培养方面可是整个行业顶尖的,我们的练习生无论是实力、情商和在突发事件的应对上都是顶尖的,即使是用这种养蛊的方式进行选拔,我相信我们的人也不会惧怕的。”
“所以你们决定了吗?”
“所以我们决定……”闽中哲话音一转,“等这次韩国培训回来再说,要知道,相比练习生上位制度的残酷程度,韩国人说第一,没有人说第二了。我们也要试试,这几个小家伙的程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