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嘉嘉手里拿着做饭的汤勺,一脸忍无可忍:“要我说多少次?我跟你的儿子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不让我在那里做,我当天就走了,再也没见过万启琛,你还要我怎么样?”
沈媛不屑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农村女孩子?好不容易能遇上启琛这样家境好、长得好、学历高的,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缠住不放。你以前做了什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诱拐他离家出走,我可以报警把你抓起来的,我家启琛还是未成年人。”
“那就去报警吧!”景逍道,给秦阿姨一个眼神,示意她带孩子们去院子里玩,这里交给她。
“你是谁?”沈媛听到景逍说话,转过头来上下打量她,恍然认出她是徐向作主留下来的那个女孩子,冷漠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重新转回去对艾嘉嘉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离开的,是不是把我们院里的孩子们都当枪使呢?你走到哪里,就把他们勾到哪里,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了得!”
景逍实在不耐烦再听她说话,索性从门后操起扫帚,对着沈媛举了起来。
“你赶紧走,这里没人认识你,你这属于私闯民宅。要么你去报警,要么我们报警,你自己选!”
沈媛看她这个样子,不可思议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好赖不分。”
景逍打开门,冲着外面的勤务兵喊道:“你快点把这个大妈带走!再不走我打人了!”
勤务兵吓了一跳,不知道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急忙冲了进来。
沈媛是极爱面子的,见勤务兵进来,不好再继续发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压下胸口的怒气,丢下一句“不识好歹”,带着勤务兵离开了。
艾嘉嘉长出一口气,抱怨道:“怎么惹上这么一个灾星!”
景逍把扫帚扔回门后,嘱咐她道:“再来不许她进门,拿大扫帚赶出去!”
不过她们还是低估了沈媛,第二天,工商、税务、卫生、消防都派人上门来,说是有人举报这里的晚托机构不合规,勒令她们关门歇业待查。
人都来了,也进门查了,还待什么查?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秦阿姨和艾嘉嘉立刻猜到是沈媛动的手脚,气得要命却也无可奈何,怎么向这些部门的来人解释、求恳都没有用,被人在门上贴了一道又道封条,看着触目惊心。
由于这些人是白天过来,倒是并没有惊吓到小朋友,秦阿姨去学校找武何和景逍,把事情经过说了,不知道晚上要怎么办,孩子还接不接,接了带去哪里,要不要给所有孩子的家长一一打电话说明。
景逍没想到沈媛会给她们搞出这么大麻烦,暗道自己经验不足,提议道:“我去把封条揭了,等晚上家长们接孩子的时候跟他们解释清楚,事情解决前暂时不能晚托了,回头我再给贴上。”
武何比她们两个懂这其中的利害,立刻反对道:“不能揭,被发现了性质就不一样了,不行就先接到我们家,地方小了点,临时对付一天吧。”
秦阿姨说:“家长晚上要来接的,换地方,还是要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不然过来看到封条,不见孩子,吓也吓死了。”
三人是在武何的办公室里商量,景逍索性指着桌上的电话机道:“看来怎么都要打电话了,秦阿姨您现在就打电话通知家长吧,如果家长今天能自己接最好,有难度的就暂时带回你家,把地址留给家长。”
武何和秦阿姨一时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办法,便就坐下来开始打电话。
斟酌了一段妥当的说辞,秦阿姨按家长们登记的紧急联络表开始通知。
第一个电话打了很久,对方在电话里把情况问得非常详细,秦阿姨诚恳地一一回复,景逍和武何坐在旁边听着,不禁犯愁,这要是每一个家长都是这样的态度,秦阿姨今晚估计要说不出话来了。
生意真是不好做。
终于秦阿姨客气地说“再见”,放下了电话。
武何忙递了一杯水过去,给老婆润喉咙。
秦阿姨却没伸手接,呆呆地说:“事情好像解决了。”
景逍和武何都是一愣,问道:“怎么了?”
秦阿姨道:“刚刚那位家长,是个孩子妈妈。她说这件事她来摆平,晚一点就会有人来揭封条,通知一切恢复,让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用担心。”
武何和景逍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吹牛?”景逍问武何。
武何瞪她一眼,道:“估计是个有能量的家长,孩子叫什么?”
秦阿姨忙低头看表格,“叫云季然,是个小女孩,幼儿园小班。不知道父母是做什么的。”
景逍叹道:“这要是真成了,可欠了大人情了,我们怕不是要给她家孩子收费打折,或者免费了。”
武何敲她一记,道:“你懂什么?这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关系,这一关过了,难保以后不会遇到什么事,这点小钱不要心疼。再说,人家未必会像你这么小家子气。”
秦阿姨问道:“那其他孩子的电话,还打不打?”
武何有点犹豫,“早知道刚刚电话开免提好了,我们也没听到那家长是怎么说的。”
景逍当机立断道:“不打了,秦阿姨你回去等着,要是没人来揭封条,咱们就把孩子接你们家去,然后再打电话通知,也来得及。”
武何两口子都觉得有道理。
景逍不再管这件事,冲着两人摆摆手,回去教室继续上课。
不过这个叫云季然的孩子……景逍在心里掂了掂,感觉名字有点耳熟,是在哪里听到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