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两人都在补觉,睡得很沉,最后还是空姐把他们叫醒的。
孤仙禾揉了揉眼睛,“到了吗?”
沈习燃刚醒,声音还有点哑,“应该是的,我们太能睡了。”
孤仙禾望向窗外,整座城市都被橙紫相间的晚霞染上一层壮丽磅礴的美。沈习燃告诉他,这个地方叫观山市。
走出机场,嗅到这座城市的气息,孤仙禾的心怦怦直跳,这莫名的熟悉感就和她初见沈习燃时一模一样。
“观山……”她呢喃道。
“仙禾,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沈习燃说。
“好。”
观山机场附近是成片成片的旷野,远处见不着居民楼的踪迹,只有被云烟包裹的绵亘青山。她打量着四周,试图从中找到那份熟悉感的来源。
过了会儿,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自己面前,沈习燃摇下车窗,“仙禾,上来。”
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沈习燃的车技很稳,游刃有余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有平坦的高架桥,也有狭窄的旧马路。
见孤仙禾一直仰头看着天空,沈习燃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想听歌吗?”
“什么歌?”
“稍等。”
沈习燃单手在车载音响上操作一番,低沉磁性的女声伴随着悠扬的旋律流淌出来。音响的混响效果很好,孤仙禾的脚尖忍不住跟着旋律微微晃动。
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
它催醒了我的相思梦
相思有什么用>
……
车窗外的漫天晚霞和歌声一样深情且温柔。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行人渐多,又没有红绿灯,沈习燃把速度放得极慢。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地铁口附近的小吃摊和水果摊围满了人,还有些商贩推着一车子鲜花叫卖着,上面放着一个木板,写着“十元一束,用鲜花装点您的生活”。孤仙禾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山下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浪漫。
又看到了夕阳红>
……
歌声止住的时候,导航也响起了提示:距离目的地还有200米。
唐曼曼事先询问了沈习燃,孤仙禾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喜欢吃什么菜,但沈习燃跟她并不算熟悉,只中规中矩回答了一句“她人很好很温柔,至于吃什么你看着办吧”。
于是,唐曼曼便定了一家古朴简易的侘寂餐厅,坐落在一个僻静的,连停车位都找不到的小巷。
兜了两圈后,沈习燃自暴自弃地给唐曼曼打了电话。
“妈,车停哪?”
“啊你开车了?”
“对。”
“噢那停车场有点远嘞,我们都是打车过来的。”
沈习燃:“……”
是挺远。
沈习燃停好车,重新导航去那家餐厅,要步行1.8公里。
“这边人有点多。”沈习燃对孤仙禾说,“你跟紧我。”
“好。”
地铁口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在人群中逆行。经过卖花小摊时,沈习燃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孤仙禾歪头看他。
沈习燃弯腰屈膝,在众多花束中挑了一束蓝白相间的满天星,中间有两朵粉玫瑰,色调柔美。他把这束花递给了孤仙禾,又挑了束郁金香,扫码付了钱。
“你怀里这束,很衬你。”沈习燃说。
“谢谢,花很漂亮。”
老板看着两人,笑得格外开心,“真是人比花娇啊。”感叹完,见两人要走,老板忙叫住他们,“二位!我送你们一支白玉兰,新鲜采摘的。”
两人转过身,只见老板双手捧着一根长长的花枝,上面开满了雪白的玉兰花。
沈习燃垂眸看了眼孤仙禾用木簪随手挽起的发髻,走到老板面前,问道:“这一枝太大了,我可以取其中一小截吗?”
“当然可以。”
沈习燃轻轻折下一截只缀了小朵白玉兰的花枝,道了声谢,在孤仙禾困惑的眼神中,抬手把花枝插进了她的发髻。
“是干净的,没有尘土,我刚看了。”
两人中间隔了半臂宽的距离,她却感觉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她仰头,“好看吗?我没带镜子。”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