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已经跟沈老爷子通了信,他们应当有所准备。”
“冬天来临前,得把819鬼团解决了。”孔乔琛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下命令。
旁边的人听了,都下意识当成了命令,“七爷放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孔乔琛头也不抬,指尖在地图上点来点去,然后问道:“沈家小丫头怎么样了?”
“挺乖的,就是知道七爷把她那个姐姐赶走了,有些不开心。”
“小丫头脾气。”
“对了七爷,她还问了什么时候能回沈老爷子身边去。”
“现在过去她能干什么,添乱么。”孔乔琛冷声道,“让她乖乖把身体养好,留在我这,学功夫。”
其余人皆是一愣,“啊?她才十岁。”
“我说了,不学点本事,到哪儿都是添乱。”
“这……”
“原话转告给她。”
负责照看沈芸的士官一听,面露难色,“七爷,这话,您要不还是亲自去跟她说吧,我哄不来小姑娘。”
孔乔琛郁闷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会哄小姑娘了?”
一小时后,孔乔琛提着药罐站在了沈芸的房门前。
犹豫了许久,他才抬起手准备叩门。
然而这时,门打开了,一个矮小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沈芸仰头看他,疑惑道:“怎么是你给我送药?”
她还不满意?
“进去。”
孔乔琛一点也不温和,跟她大哥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哦。”
四方桌前,两人对坐,气氛尴尬至极。
沈芸喝光了药,擦了擦嘴,“你找我什么事?”
身子好转之后,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倒是冷静了不少。
孔乔琛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抓住了裤子,“就是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学防身术。”
他原本想从沈芸眼里看到惊愕,但很可惜,那里依然平静出奇,“两天后吧,现在还有点咳嗽。”
“嗯,我会给你安排老师。”
“谢谢。”
这么乖?
孔乔琛纳闷了,这不该是被沈家宠上天的小千金该有的样子啊,他清了清嗓子,“希望你不要抗拒,毕竟——”
“毕竟不学点本事,到哪都是添乱。”沈芸说。
孔乔琛:“……”
沈芸目光幽幽地看着他,“阿铭哥哥都告诉我了。”
阿铭就是照看他的士官。
“很好。”孔乔琛双手抱胸,往椅背一靠,“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没必要装委婉了。”
“孔乔琛,你想锻炼我,我没意见。”
她叫他什么?!
孔乔琛:“你——”
“但是,你不要总说我是个累赘,我们沈家和你们孔家一样,没一个是孬种。”沈芸声音虽然细软,语气却分外坚定。
孔乔琛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精彩纷呈的表情,他被一个小丫头堵得无言以对。
“还有,我知道营地的房间紧张,这间屋子本来是阿铭哥哥的吧,因为被我占了,他近日也不知道睡哪的,他不告诉我,但我心里有愧,所以,我想把屋子还给他。”
“那你睡哪去?营地没一个女人。”
“我去你房间打地铺。”
孔乔琛 :“……”
“你一个人占那么大屋子,不觉得羞愧吗?腾点位置给我,我今晚就过去。”
孔乔琛:“你十三岁了,不小了,需要找个老师教教你男女之事么?”
“那没办法啊,不然你让阿铭哥哥和你睡,我住这儿好了。”
“行,我不介意。”
晚上。
阿铭抱着被子,不好意思地站在孔乔琛的床边,“那什么,七爷,我就打地铺吧。”
“两大男人打什么地铺,凑合一晚,等那小丫头气性消了再说。”
“哦哦好的。”
十分钟后,孔乔琛目光空洞地坐了起来。
外面打雷了吗?
没有。
他木讷地转动着头,看向一旁睡得香甜的阿铭。
是他的耳边在打雷。
第二天。
沈芸正一口一口吃着早点,半掩的房门被推开了。
“沈芸。”孔乔琛眼下发青,头发凌乱,一看就是熬了大夜。
“孔乔琛你这是……”
“你打呼噜么?”
“啥?”
“快点说。”
“我不打啊。”
“很好。”孔乔琛走到她床边,把被子一卷,“以后你住我那。”
沈芸嘴里还含着糯米糕,惊愕地看着他,“啊?”
孔乔琛顺手拿走她手里的果子,“还有,我警告你,别这么没大没小的直呼我姓名。”
沈芸:“……我只有一个果子。”
“你该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