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借,我最近用不着,不过,你们要去哪?”
沈习燃:“去市区。”
“那路上小心。”长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习燃,你……能联系上淮书吗?我发消息,她没回我。”
“我们这次去市区,就是去找她。”沈习燃说。
“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放心吧,等到处理好了,我带她来民宿煮火锅。”孤仙禾抢在沈习燃前头说。
长笙很了解孤仙禾,她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是自己参与不了的事,“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们。”
***
杨淮书郁闷地缩在床头,“喂,你能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啊。”
余酒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完全不理会她。
“我晚饭也没吃,你现在觉也不让我睡,是不是太过分了?”杨淮书见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喋喋不休道,“哎呀烦死了烦死了,我要洗澡,我要吃饭,我要睡觉!啊啊啊啊啊啊!”
余酒终于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捂住她的口鼻,把人死死按倒在床上。
“吵死了。”
杨淮书被他禁锢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挪动着身体来反抗。银发垂下,扫在她脸上,又麻又痒。她对上男人有些发红的双眸,那里冷酷得不带丁点怜惜。
“如果你不想云姑直接过来给你收尸,就给我安静点。”余酒在她耳边轻飘飘地说,“我再使点劲就能捏断你的脖子。”
杨淮书被掐得满脸通红,她毫不怀疑男人这话的真假性。余酒撤开身子后,她咳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气息。
夜深了,屋里屋外没有一丝灯光,杨淮书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布置得很古旧,像是上个世纪的装修风格。她睡不着,尽管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准确说,是那个银发男人,没有呼吸。
算了,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杨淮书放弃挣扎了,把被子往头上一罩,开始在脑子里属羊,让自己入睡。
8232只羊……
8233……
8234……
82……82多少来着?
杨淮书生无可恋地平躺在床上,她彻底失眠了。
“余酒。”她第一次喊了男人的名字。
余酒没有应。
“我姐姐真的还活着么?”
过了一会儿,余酒才开口,“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好。”
鱼久嗤笑一声,“你不害怕?”
“怕谁?我姐吗?”杨淮书无所谓道,“如果她活着,是人,我还怕什么。如果她是鬼,可她也是我亲姐姐,我怕什么。”
“你一心当做好朋友的那些人,全都在骗你,这样你也能原谅?”
“我了解他们,如果他们真的瞒着我一些事,那只能说明——”杨淮书叹了口气,接着说,“那些事,我现在还不适合知道。”
“你还真是蠢。”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聪明。”杨淮书说,“但你若是想趁此挑拨离间,我劝你还是算了。我这人,不吃这一套。”
“希望你明天看见云姑,也能这么淡定。这世上,颠覆你认知的事情多了去了,不需要我来挑拨离间。”
“对啊,你不就是其中一个颠覆我认知的因素吗。我很好奇你是人是鬼啊?你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了吗?我大学专业辅修了心理学诶,需不需要我帮你疏导一下?”杨淮书开始睁眼说瞎话。
余酒的声音更冷淡了,“你最好闭嘴。”
“你是不是很孤独?”杨淮书觉得以前伍茂拿她当患者进行模拟诊疗的经验马上要派上用场了,“是不是觉得活着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不如毁灭算了。”
余酒没有制止她。
“是不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很想死,但又死不了。”杨淮书开始加大马力,“是不是觉得,没有你值得留恋的人和事,又或者,你所留恋的,并不在意你。”
余酒终于有了动静,杨淮书在黑暗中翘起了唇角,然而下一秒,她的嘴上就被贴了块胶布。
“杨淮书,我不介意告诉你一声,我大学辅修的,也是心理学。”
“……”你他妈一个鬼上的什么大学啊,鬼大学吗!
“对,就是鬼大学。”余酒说,“专门研究人类的心理。后来发现,人类的心思研究起来真没什么意思,总结起来就三个字,不知足。”
“一切苦闷的根源就来自于他们心中的不知足。”
“不过……也不能怪人类。毕竟,仙,鬼,妖,也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