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阿梨撇到旁边的被窝没有人。
嗯?爸爸呢?今天居然没有叠被子。
阿梨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好像是腿和胳膊有点凉,还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算了,先叠被子吧。
阿梨把自己和土方的被子叠好塞进壁橱,准备转身喝点水,然后就和坐在桌子前一脸复杂表情看着自己的爸爸对上视线。
阿梨:“……”
土方:“………”
二人相顾无言。
突然,阿梨的肚子叫了,土方捏了捏眉心,递过来一件衣服:“换上,我们出去吃饭。”
阿梨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身上——昨天的道服不知道去哪了,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是以前三叶老婆给她买的那件和服,只是好像缩水了,小臂和小腿露出了一大截。
“爸爸,衣服缩水了,还有,你的黑眼圈好重。”阿梨有些困惑,这件和服在她来江户之前还很合身的,还有爸爸昨晚没睡吗。
“不是衣服缩水了,是你长高了。”土方十四郎顶着黑眼圈解释道,虽然知道女儿很神奇,但他也没想到会那么神奇。
“哦,好吧。”阿梨有些可惜,毕竟这件和服算是她和三叶老婆的定情之物(?)吧。
阿梨抱着衣服进入壁橱换上,然后拖着长长的裤子和袖子出来。
这件衣服是土方从总悟那借的,他还没来得及去给阿梨买新衣服,阿梨差不多是从正常孩子的七岁长成了她现在年纪该有的个子,所以他的衣服也没办法用,只能用与她年龄相近总悟的衣服。
土方让阿梨坐到他前面,他嘴里叼着发绳,把阿梨的头发一点点往上梳,扎成一个高马尾,然后用发绳把头发扎紧,因为阿梨的头发不长,。
他看了看阿梨的栗色头发,觉得缺了什么,但暂时又想不到是什么,只好作罢。
用襷(ju,有点像中国的襻膊)阿梨的袖子绑起,然后把阿梨的裤子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脚露出来,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拍拍手。
“好了,去穿足袋,我们去吃饭。”
真选组昨天就把事结了,所以今天真选组除了巡逻就没事了,他打算请假带阿梨去江户转转,顺便买点吃的穿的。
“好。”阿梨套上足袋穿上木屐,拉着爸爸的袖子。
解决完早饭,他们就上街到处逛了,土方的目光被一家的女装店的橱窗上的烟花和金鱼印花的和服吸引了,觉得穿在女儿身上一定好看。
就决定是你了!
“叮铃~”
土方拉着还在舔棉花糖的阿梨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受到了女侍从的热情招待。
“这位客人是带女儿来买衣服的吗,有看上什么吗?”女侍从对着土方两眼放光,毕竟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英俊的单亲爸爸。
“嗯,这件怎么卖,能做儿童款的吗。”
土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扣上单亲爸爸标签?十四郎,表情冷酷的点点头,然后指向橱窗里的和服。
女侍从有些为难:“抱歉,我们店里的都是成衣,最多根据身材微调。”
“好吧,阿梨你自己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土方十四郎没有强求,只是让阿梨自己去挑,他打算到时候去裁缝店给阿梨做两件合适的。
“爸爸,这个。”
土方看着阿梨挑的清一色的白色和服,陷入了沉默。
果然不能让阿梨自己去,她一贯喜欢朴素的。
土方果断无视阿梨的选择,调了了两件颜色花纹看起来舒服优雅又不艳俗张扬的递给阿梨,让她去换。
阿梨抱着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土方十四郎额头隐隐出汗,连忙推她进更衣室里面。
没多久,阿梨就换好出来了,土方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怜爱的揉了揉阿梨的马尾,他又站远了点端详,发现是哪里缺感觉了,从怀里掏出一直帮阿梨收着的蝴蝶发卡,夹在她头上的发绳两边。
他又站远了一点观察,觉得完美极了。
反正现在真选组已经定下来了,阿梨扮不扮男装已经无所谓了,就是突然长高的个子需要稍微掩饰忽悠别人,基本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土方见衣架上有短款的和服,有些疑惑的问女侍从:“这是……?”
女侍从笑着回道:“那是今年新出的夏季和服,相比过去的严实保守会让女性凉快许多。”
土方捂着下巴想了想,确实,阿梨夏天穿和服的时候,热的就像焉巴了的小白菜,都不愿意出门了。
土方:“这两件吧。”
女侍从微笑:“好的,客人。”
就在他要去前台结账的时候,衣袖被拉住了。
只见阿梨稚嫩的小脸面无表情的指着被他抛弃的白色和服,眼神却充满控诉。
是你说让我自己挑的,然后你又不买。
土方:“……”
好,我买就是,女儿喜欢朴素就朴素吧。
最后土方在那一堆白色和服里勉强挑了一件有花纹的。
结账的时候,女侍从顺便把总悟的衣服也收了起来,接过袋子,父女俩离开女装店。
走在街上,他有些闷闷不乐,在爱漂亮的年纪里,女儿却如此朴素,包括爱好。
土方一手提着装衣服的袋子,一手拉着试图冲进米店的阿梨,只觉得无奈。
“下次给你买,今天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我背不动那么多。”
阿梨僵住一瞬,随即回过头道:“我可以,我已经能同时背两袋了。”
土方噎住:“……”
土方:“什么时候的事。”他都不知道。
阿梨和土方如出一辙的灰蓝眼睛闪闪发亮,带着淡淡的骄傲:“在来江户之前就可以了,来后厨运米的爷爷腰闪了,我去帮的忙,一次扛两袋,扛了八趟。”
梦境世界里的松阳表示,他可以作证。
土方只觉得眼前一黑,拎着袋子的手颤抖不已。
好像成长为金刚芭比的女儿已经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了……
土方想开口,但又怕开口伤到阿梨的进取心,只好闭口不言,差点憋出内伤。
算了,这是好事。
土方在心里催眠自己,但就在他分神的时候,阿梨已经跑进米店了。
土方叹口气,步履漂浮的走进米店,阿梨最后还是手下留情了,只买了一袋。
快中午的时候父女俩才开始回程的路。
对于阿梨只买了一袋米的结果,土方居然会觉得庆幸,就是女儿扛米走了一路,街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回到会所,阿梨出门前白白净净已经变得灰扑扑的了,鼻尖不知道从哪蹭到了一团黑灰,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土方十四郎拧干毛巾,把阿梨的脸擦干净,然后又把她的头发重梳一遍,拉着她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