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与权势的底蕴,有太多的方法进行博弈,而不是莽过去以力量证明一切。
人类能够战胜巨龙,蛇能毒死一头大象。
力量很重要,但技巧同样重要。
找到邓布利多的阿喀琉斯之踵便能让他轻松赴死,就像当年邓布利多囚禁了自愿进塔的黑魔王一样。
那种东西是什么?
是爱,愧疚,与自毁。
很奇怪是吧。
这种东西会出现被私下称为“白魔王”和差点改变世界的黑魔王身上。
那时的邓布利多只是变形课的教授,离掌握权势和威森加摩各派系打得不亦乐乎还远的很。
但所有先见过格林德沃的巫师再见到邓布利多时,都会有一刹那的恍惚感。
他们像是一条根系生出的并蒂莲,是镜子对立的倒影,不同又极端相像。
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骄傲,固执,自信于自己的力量,为达目标无所不用其极。
中年的他亦是如此。
固执地相信自己拥有拯救世界于危难之中的使命,世上一定存在一个魔王等着他去阻止。
他将这种东西称之为,为了爱与和平。
人人都该为了爱与和平献出力量,他自己则会以身作则奉献自己的一生。
但是人类真的用他拯救,用他奉献?
阿布对此嗤之以鼻。
或者说,马尔福家的存在正是邓布利多宣扬论调的最好反证。
人类几度战争,王朝分分合合。
马尔福家历经了多次战乱,送走了几轮国王与数不清的首相与大臣。
每一次都是认为仿佛天快要塌下来,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个种族或阶级的交替。
这一次,为什么不能是巫师?
远道而来的盎格鲁撒克逊把统治着不列颠的凯尔特屠杀成了少数。
城市创造财富的工厂让农民牧民渔民背井离乡。
英格兰的繁荣隐藏的是无数周边贸易的倒流。
他,邓布利多,一个长在戈德里克山谷,英格兰最繁华地段,有着顶尖家族传承的巫师,认为巫师不可以便是不可以。
凭什么?
一个吃的用的穿的身体血脉魔力都是来自无数平民贡献堆积而成的家伙,站在这个体系下既得利益的顶端,声称自己与贵族不是一路,自己是平民的代表?
多么可笑。
少数不是无法统治多数的借口。
一个群体的获利必将导致另一个群体的权益。
统治必将伴随着对从属的剥削。
即使这些并不是统治者故意的,人们也会自发地去往更繁华更好的地方,被动地使原来的群体地域衰落。
贵族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打压混血和泥巴种有什么错?
没有了他们,哪来的金钱维护学校的法阵,投入魔法部的治安?
魔法界没有税金,相对的,傲罗的培训经费需要魔法部倒贴。
邓布利多经常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轻巧,把魔法部长们形容成蠢货,把贵族形容成蛀虫。
但是正是这些蠢货在维持着秩序,蛀虫们在倒贴着巫师的基础教育与医疗。
他们消失的一天,这些不得已的工作谁来做呢?
马尔福从不相信邓布利多看不出这一点,但他却这样宣扬着。
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邓布利多掌管了一切。
多么伟大的白魔王啊!贵族们咏叹。
可惜,邓布利多却将其称之为,为了群体,为了公平,为了拯救世界。
阿布记得,里德尔又一次在上变形课后的郁郁寡欢。
他的小朋友喜欢把力量直白地展现出来,强大又璀璨。暴力是最简单的方法,这没什么。
但好教授看了后却认为,里德尔没有爱。他天性残忍,必将误入歧途。
没有经过从弱小中强装强大恐吓别人,没有经历什么东西都要抢夺的邓布利多,为别人的生存下了自以为是的定义。
多么傲慢。
就像他一言不合就屠杀了全家的死对头一样。
为别人制定规则,为别人选定命运。
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所以,斯莱特林讨厌邓布利多。
贴标签是互相的,厌恶是相互的。
每个渴望爬到权力顶峰的斯莱特林,每当抬起头看向前方,见到的都是挡在众人前路上,死死不肯离去的魔王。
那个魔王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不得已要报团为之抗衡。
强大到,他们做了数十年的努力不能白费。
纯血需要、贵族需要、巫师需要。
我们需要一个人站出来领导其他家族,他不能投靠任何一方,他不能来自任何一个家族。
马尔福选中了里德尔,纯血家族选择了里德尔。
——我们选择了里德尔。
他是谁不重要,他是否是纯血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斯莱特林,他宣扬纯血,他维护贵族统治。
那么,他就是王。
马尔福家族愿为伏地魔马首是瞻。
很难将当年的阿布和里德尔的关系归结于利益与戏谑,也很难将其归结于友谊和爱情。
扭曲,纠缠。一如蛇类弯弯曲曲的交往,别扭又体贴,交易中混杂着真情。
也许要感谢重来一次?神明保留了他与埃里克关于当初最原始的情感触动,而模糊掉了种种掺杂一起的考量。
感谢格蕾,我没有遗憾了。
格林深深看了一眼跪在那的埃里克,只身投入了火中。
仿佛亘古不变的圣枪表面开始了融化,曾经属于外神的痕迹在淬火中逐渐消磨。崭新的,闪着流光的淡金色力量赋予了圣枪新的外壳。
它不再是教会的朗基努斯,它只是不列颠的伦戈米尼亚德。
同时它也是……
格蕾:“你的武器。”
埃里克保持着跪姿接过了长枪。一手托着下方,一手抚摸着枪杆,感受着格林发色相近的武器上面,残存的余温。
朗基努斯非忠诚者不能用,伦戈米尼亚德非大义不能驱。
现在,我称呼它为:
“格林。我叫他格林。”
“我将为这片土地战斗直至死亡。”
“为您献上忠诚,我的王。”
埃里克看到了自己的系统界面跳出了他梦寐以求的答案。
【主线任务:守护不列颠尼亚】
【奖励:复活盖尔·格林】
【第一环:吟游诗人来到了这座城市,他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故事】
【提示:打开背包,查看你的卡牌】
「King of Swords 宝剑国王」
「曾经残酷冷血刚愎自用,如今拥有信念手持宝剑的王」
……
“安的甜点屋开业啦——”
卡美洛的外城里,开了一家画风十分可爱的甜点屋。
屋子主人兼任甜点师,是一位娇小可爱的女士,听说毕业于霍格沃茨的赫奇帕奇学院。
做出的点心十分的可口,不止是巫师,就连普通人和其他种族们也会特意过来购买。
而且,如果足够幸运,还可能会在其中吃到幸运饼干。
那可是堪比福灵剂的气运祝福饼干!
这天,甜点屋迎来了一组顾客。
两男两女,似乎是好朋友,一起说笑着走了进来。
两位女士进来看了一圈,便开始兴致勃勃地和小老板聊起了天。
从最近好吗,这天气怎么样,聊到霍格沃茨变化真大啊她们上学那会……
把迷迷糊糊的小老板聊得直点头,大脑短路,手头握着搅拌器机械地一圈一圈打发奶油。
「H:真可爱是吧。」
「S:你的学生已经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看到系统聊天框的女士,借着抬手拂过发梢,瞪了同伴一眼。她随即快速地挑了几份点心,递给了老板。
“祝您有快乐的一天!顺便一提,您的头发真好看!”
安快速地打好了纸包,又挑出了一个同色系的红色蝴蝶结,别在了封口。
“小老板回见~”
“回见,安。”
女士挥了挥手,把还在磨磨蹭蹭的两个同伴推了出去。另一位穿着蓝色法师袍的女士跟在他们身后也笑着对安点了点头。
随着他们的离去,门口的风铃在轻摇过后,再次安静了下来。
温暖的壁炉,甜甜的香气。
屋子里再次回归了安静和祥和,一如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时刻温暖舒适。
安拾起了刚才几人挪动的托盘,发现垫纸下有一角在闪闪发光。
那是……
「Queen of Pentacles 星币女王」
「置身大地,展望星空,大自然中蕴藏着全世界最大的财富。」
和一行小字:
「来自上一任牌主的赠予,现在它是你的了,请好好使用。」
……
“就这样送出去了?”在几人走远后,罗伊娜问向了赫尔加。
刚刚放弃了星币套卡主牌的某人正在快乐地试吃小饼干,打算每个味道吃过去。
唔唔唔……咕咚。
赫尔加点了点头,匆匆咽下了饼干。
“牌给我没什么用。”她解释道,“我已经没什么想实现的愿望了。”
不知是因为噎到,还是前方拌嘴打闹身影周围的阳光太过刺眼。
隐约的泪花在她的眼角闪动。
赫尔加向历经分分合合、生离死别的朋友们,绽放出了最灿烂最温暖的笑靥。
因为我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你们都活着,我们是永远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