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岐仙官示意仙童端来半碗清水,让冥夜将药丸放入水中,化成一碗黑不溜秋的药水。
冥夜不疑有他,接过药碗,含一口药水,果断向桑酒唇上覆去,一口,两口,三口,徐徐将药水尽数渡入她的口中,看着她咽下。
黄岐仙官脸色涨红,眼睛却是熠熠生辉。
“她怎么还不醒?”冥夜的眼神不曾离开过桑酒,头也不回地问。
“半刻就是半刻,一丝一毫也不能偏差的。”黄岐仙官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冥夜的弱点了,激动得都快手舞足蹈起来了,想他上次在诸神比武中被冥夜一招制服的窝囊气终于可以撒了,已然顾不上思考若是日后冥夜知道自己算计他该会有怎样的后果。
半刻钟后,桑酒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看要醒过来了,冥夜欲带她离开,却被黄岐一把抓住。
“我还有话要告诉你。”
黄岐仙官俯身过来,在冥夜耳边低声耳语一番,却见冥夜的神情忽而皱眉忽而舒缓忽而紧张。
殿里的仙童和门外的仙娥都竖起耳朵,好奇也想知道,奈何黄岐仙官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啥都听不到。
“多谢。”冥夜抱着桑酒再次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门外俩仙娥在风中凌乱,慌忙起身回玉倾宫,然而当她们回到玉倾宫后才发现除了张灯结彩的宫殿却不见冥夜战神和新夫人的身影。
竹林茅舍。
桑酒醒来便看见冥夜盯着自己。
“我怎么了?”桑酒撑起身子,冥夜连忙扶着她坐起。
“你太累了,昏过去了,现在已无大碍。”冥夜细长的手指将桑酒额前乱掉的发丝扶于耳后,举止亲密。
桑酒却羞红了脸,除了阿爹和哥哥,她还从未与其他男子如此亲密过,虽然都是男子,可是和阿爹和桑佑抚摸自己额头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桑酒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的装饰和玉倾宫是完全不一样的,倒是有点像自己在人间游玩时居住的茅屋,但是又好像不像,自己居住的茅屋比较简陋,这间茅屋却多了很多装饰,看起来很是不错。
“我们怎么在这里?”桑酒疑惑着。
“这里是我的家。”冥夜轻轻将桑酒拥入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略带沙哑。
“以后,这也会是你的家。”
这里,他曾经照着样子做了一间一模一样的茅屋,住了四万年,早已当作了自己的家,玉倾宫虽是自己的府邸,在他心里也只不过是自己在神界的临时住处,却并没有归属感。
如今,他只期盼自己能和桑酒长久居于此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什么魔神,什么天下,他都不想管了。
他拼命守护着三界四洲,却没有守护住自己最爱的人。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他每每想起都心胆俱裂,浑身发冷。
所以,这一世,他一定会守护住她的,失而复得,他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她了。
“天色不早了,夫人,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冥夜让桑酒躺好,拂袖用神力帮桑酒和自己卸下头饰和婚服,换好了舒适的衣服,自己脱下鞋子,和桑酒一起躺好并盖好被子,再次拥她入怀。
听着如鼓的心跳声,桑酒觉得她好像还有什么话想问,又觉得自己困意袭来。
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她打了个哈欠,轻轻合上眼睛。
冥夜一夜未眠,天色刚刚泛白就起床给桑酒做好吃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