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时,姑娘今天还没有来吗?”
司明宴坐在院子里,从他的位置往外看,能够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可是再来往的人群当中,却没有他相见的。
“姑娘派丫鬟来说了,明日会来的。”阿时一边晾晒着药材一边说道。
司明宴心中欢喜,明日见到苏卿之后一定要和她好好解释一番。
收回目光,察觉出不对来,“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身边有丫鬟,应当是个家境富贵的人,可富贵人家的姑娘,为什么要来开医馆?
司明宴虽然失忆了,但一个人下意识的言行举止是不会变的,阿时早就有所猜测,他并非南诏人而是来自渊朝。
“姑爷有所不知,和渊朝相比南诏民风较为开放,女子行商也是常有的,姑娘开医馆治病救人,行善举自然不应被那劳什子规矩礼法给束缚住。”
阿时把晒好的草药收进袋子里,“我去给姑爷熬药,姑娘的珍贵药材果然有用,几日下来姑爷面色红润了许多,明日姑娘来了看到一定高兴。”
司明宴抚上自己脸颊,几碗药喝下去,身体的确感觉比之前好多了,身上的伤口也都结痂了。
不多时,熬药的味道从药房内传来,闻着有些酸涩,并非苏卿身上那种淡雅的药草香。
药味儿酸涩,药汁极为苦涩。
司明宴蹙了蹙眉头,从怀中掏出瓷盒儿,那里头装着蜜饯,这几日每次吃完药他都要吃上一颗,苦涩之味瞬间便能得到缓解。
只是一个小盒子能装的终究有限,此刻里头只剩下最后一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也觉得这蜜饯当中有一股药香,竟与苏卿身上如出一辙,虽然只有一枚了,但香气依旧浓郁,仿佛那日在床边,鼻翼间都是她的味道,周身皆被药香包裹住。
思到此处,脑海中不禁浮现那日她说他要做她夫婿之时,倾身上前,在他嘴角落下一吻的情景,瞬间脸颊火热,耳根红了起来。
司明宴哪里知道,苏卿是特意开了极苦的药方子给他。
【你想要报复他,可为什么还给他蜜饯解苦?】
系统不解,如此一来还能有什么用?
苏卿轻笑,“喝苦药汁子算什么报复?我要的是他今后一见到药就想起我,可偏偏还没有人给他递蜜饯来解苦。”
人的劣根性,对于甜味儿记忆有限,痛和苦才是最深刻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倏地,耳边传来女子悦耳的声音,司明宴抬起眼帘,正是他这祭日朝思暮想的苏卿。
“没想什么。”司明宴垂眸,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在想那日的一吻,可这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你不想说我便不问。”苏卿在一旁坐下,“等会儿你喝完药,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当日救下你的地方,带你去看看,或许你就能想起自己是谁了。”苏卿面露怅然,“毕竟你只是失忆了而已,我若强行把你留下来做夫婿,和山寨的土匪有何两样?”
“不是的,我……”
司明宴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自然是不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留下来做她的夫婿,但又不想看到她这样自贬。
她救了他一命,怎会与那等强抢民女的山大王相同?
看着面前的女子,淡紫色的衣裙宛如天边云彩,面容精致如玉,肌肤白皙清透,微风撩起发丝,似有药香浮动,动人心魄。
没由来的心间涌现一股失落,她既然说了要他做夫婿,为什么不再坚持呢?
若是真心喜欢,定然不会这般轻易放弃吧。
心绪不佳,但这是再找回自己的记忆,司明宴还是打起精神来,随着苏卿上了马车,一路出了城。
马车内狭.小.逼.仄,司明宴想要解释那一日之事,但看苏卿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倒也不好打扰她。
城外树林郁郁葱葱,树木之间间隔马车进不去,只有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