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全等到往常时辰,刚要进去,便见司擎背着个妙龄女子走了出来,待走近了再看不由倒吸一口气。
女子姿容倾城,便是他在后宫多年,接触到的都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也没有一位能与这位姑娘相提并论。
正准备上前,接触到司擎的目光立即止住了脚步。
陛下不让他上前。
“你看什么呢?快走啊。”苏卿装作没有看到大树后头的卫全,拍了拍司擎肩膀催促道。
司擎背着苏卿,在一座木屋旁停下,这是他在此处的休息之所,从外面看上去有些简陋,里面却内有乾坤,丝毫不逊于他的太极殿。
与此同时,南诏的和亲队伍声势浩荡的进了京城,司明宴亲自率人相迎,他已经写了奏折将自己被南诏公主所救之事告知父皇,亲自接待更能体现对他的恩情重大。
可看着被一众奴仆簇拥着进入驿馆,整个人笼罩在繁琐厚重的衣袍之下的那抹身影,他却只感觉到陌生。
曾经他们肌肤相亲,恩爱缠.绵,这才短短几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司明宴不知道,在距离京城还有百里之时,苏卿便已经悄然离开。
和亲公主大多时呆在车架当中,外出露面时皆是头戴锥帽,故而除了亲近侍女,无人知道她的离去。
“殿下,刚刚得到消息,三殿下已经请旨赐婚了。”东宫侍从裴鸣上前低声说道。
司明宴看向不远处的司明辰,他正在吩咐着驿馆上下仔细伺候着,仿佛南诏公主必定会嫁给他一样。
“父皇那边如何说?”
“陛下那里还没有消息。”裴鸣说道,“殿下和三殿下的奏折应当是一同送去的,想来陛下也不会轻易便同意了三殿下的请旨。”
诚然,父皇不会偏袒司明辰,可父皇也同样不会偏袒他,看来想要解除苏卿的和亲,还得继续斡旋才行。
可司明宴哪里知道,这件事情不管他如何从中斡旋,都是无法改变的了。
城外,苏卿坐在树下石桌旁,手肘拄着桌面,手掌托着脸颊,抬起眼帘看向面前老神在在的司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你是睡着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说好了回来随意亲的,可一回来就开始在这儿神游天外。
实在是过于无聊了,苏卿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响起声音来,“去哪儿?”
“找些吃的啊,我饿了。”她一早上踩着竹竿从小溪上漂流过来,本就耗费体力,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
许是累的没有力气了,身体疲软的靠在树干上,雪白衣裙下,隐约可见其玲珑有致的窈窕身姿,司擎移开目光,但发紧的喉咙却在告诉他他在情.动。
抬起手指吹了一声哨响,不多时便有人送来了饭菜,随即他们又很快退下去,动作迅速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一般。
苏卿饿极了,见到饭菜大快朵颐,进食快速但却丝毫不显粗鄙。
“你不吃吗?”见司擎要走,苏卿问道。
“不吃。”司擎头也不回进入木屋,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查到什么了?”
忽然出现的女人,即便再符合他的胃口,也要将一切调查清楚了。
“属下无能,只知道你姑娘是从小溪漂流过来的,在陛下带着那女子离去之后,在溪边找到了此物。”
暗卫送上一块玉佩,司擎捏在手里,玉质细腻温润,是块好玉,那上面的图案,是南诏的一种花朵,寓意长命安泰。
她来自于南诏?!
挥手让暗卫退下,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玉佩上,不知名姓,的确很难查出什么来,她真的只是偶然来到此处?
偶然来到也好,有意为之也罢,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这不是我的玉佩吗?怎么在你这儿?”小姑娘探头进来,一下子就看到他手中的玉佩了。
司擎招手让她进来,“你是南诏人?”
“对呀。”苏卿直接成人,从他手中把玉佩拿回来收进荷包里,“这是我母亲送我的可不能丢了,还好被你捡到了。”
司擎注意到,她荷包上绣着的图案也是南诏独有的花朵,“你为何独自一人来渊朝?”
“游历人间,开拓眼界不行吗?”苏卿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司擎,“你这人说话怎么总像是在审问?你家里莫不是搞刑狱的?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严肃起来像只野兽似的,还怪吓唬人的。”
“既然我像野兽还要我亲你,不怕我一口把你整个吃掉?”
“当然要了,你又不是真的野兽。”闻言苏卿立即上前一步,“我这一路走过来,你这般容颜极少见,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着指了指白嫩的脸颊,“你快亲吧,太阳快下山了,亲完我还得进城找客栈投宿呢。”
司擎眼眸微眯,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要顿了一瞬才明白她的意思,敢情她把这当成露水情缘了。
竟然还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