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真的喜欢上父皇了?
司明宴无法问出口,他怕得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之前见她倚在父皇身边,只当她是喜欢玩乐,那时虽难过可却是有信心将她抢过来的,可现在她却要与他泾渭分明了……
“别摆出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咱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啊,当时在南诏时你也从未答应娶我,不是吗?”
面前女子笑容明媚,可清悦动听嗓音说出来的却最让他锥心之语。
“你可曾喜欢过我?”
眼见苏卿已经走到门口,司明宴开口问道,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愚蠢,她特意来与他恩断义绝,再问还有什么用?
可眼睛却还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停下脚步的身影,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喜欢过。”红.唇轻启,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可随即司明宴又听到:“我说过我喜欢你的容貌。”
裴鸣进来之时,见到司明宴幽深的眸光不禁一怔。
太子向来端方典雅,什么时候竟会露出如三殿下一般阴险的神态?
“殿下,刚刚有暗卫随着皇后娘娘来此,想来陛下应该知道殿下是装作中毒了。”裴鸣说道。
司明宴扬眉,刚刚苏卿是身着宫女服饰来的,可却有暗卫随时跟着,莫不是父皇对她做了什么,她这才来与他断绝往来的?
回到寝殿,苏卿看了眼光屏上的好感度,司明宴还有一点儿就满了。
人们往往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比起被抛弃了,司明宴更愿意相信苏卿是情非得已才会如此的。
“娘娘,这是三殿下命人送来的桂花,说是秋来桂花开的最好,送来给娘娘赏花。”宫人捧着好几盆桂花说道。
“那就摆上吧,桂花香气馥郁,也不用点熏香了。”
苏卿随口说道,宫人领命摆上,又将熏香撤掉。
桂花簇簇,苏卿露出一抹微笑,司明辰终究还是心急了些,这才几日就按捺不住了,怪不得剧情中他也是个失败者。
司擎回来时,苏卿正拿着小剪子修剪枝叶,原本一盆郁郁葱葱的桂花,此刻已经被剪得非常突了,枝子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叶子。
“剪得真丑。”光秃秃的,毫无美感,司擎有些嫌弃。
“丑吗?我感觉还好啊。”苏卿一剪子下去,把枝子上仅剩的绿叶也给剪掉了,“秃了才能长得更好,不然它还以为我会任其发展呢。”
“一盆花而已,它还能懂你的心思不成?”
司擎觉得好笑,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苏卿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有药味儿,目光落在他手指上,上头摸着一层薄薄的药膏,因为伤口不大也没有进行包扎。
“陛下身边伺候的人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还把手给伤了?”
“不过是无意中打碎了杯子而已,无妨。”牵着苏卿进入饭厅,命人传膳。
看得出来司擎心情不错,苏卿享受着他的夹菜伺候。
“三殿下送来的这些桂花不错,等会儿让人做成桂花蜜。”苏卿对烟儿吩咐道。
司擎看向那几盆桂花,除却被苏卿修剪的只剩下枯枝子那一盆,其余几盆皆是花开正盛。
“卿卿医术高超,朕用了你的药后热毒全解,卿卿当真是朕的贵人。”她留下的药丸让太医检查过,确实是解热毒的良药,与他身上的热毒完全对症。
“陛下记得就好。”苏卿看了眼正在摘桂花的宫人,“桂花香气馥郁,陛下可还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司擎捏了捏苏卿娇嫩的脸颊,真是个促狭鬼。
别人只知道司擎身中热毒,可却不知道他在中了热毒之后,身体已经百毒不侵了,不管是狐皮大氅中带着的还是桂花香气下藏着的,对他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苏卿给司擎把过脉,自然知道这一点的。
但是很显然,司明辰不知道。
并且他下毒的手段太过拙劣,司明宴没有中招,司擎更是没有中招。
在他与兄长,父亲的博弈中,率先拿到了退场券。
三日后,太子身中剧毒,病情危急的消息传播开来,随后又有人说,其实陛下病情也很严重。
朝臣对前者是震惊,对后者倒没有那么惊讶,毕竟自打三年前陛下身体便不打好了,不然也不会命太子监国。
只是现在太子与陛下相继病倒,只有三殿下在处理朝政,莫非当真是三殿下要继承大统了吗?
“殿下,行宫那边陛下的暗卫将公主送走了。”皇宫之内,康丰得到消息迅速回来禀报。
司明辰知道苏卿并没有对父皇情根深种,大难临头远离战场倒也说得过去。
“行宫内有什么消息?”
“一切如常,太医们忙的焦头烂额。”康丰顿了顿,说道:“殿下,公主医术了得,会不会她已经为太子和陛下解了毒,病危只是个幌子?”
苏卿的医术他们都是见识过的,生死人肉白骨,那毒虽难解,却也不是无解的。
“她当然会给他们解毒了。”不是因为她对他们的情谊有多深,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搅弄着这池水,若是任由他毒死了他们,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她还怎么浑水摸鱼啊。
康丰不解,既然太子和陛下是假的病危,他们岂不是毫无胜算了?
“只要有她在手,就有胜算。”父皇如何他不确定,只要苏卿在他手中,太子是一定会束手就擒的。
届时没了太子,父皇就只剩下他一个皇子了,不论如何他都会是那个最终胜利的人。
司明辰想要用苏卿做筹码,这一点司擎和司明宴更是知道。
护送苏卿到安全的地方去,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回来,派去保护的都是身边最得力的人,除非司明辰调动上千兵马,否则一定无法将人抢走。
同时也要人紧紧看着苏卿,防止她再打坏主意,主动掺和进来。
可苏卿想要走,又岂是他们拦得住的。
翌日夜里,她的踪迹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刚刚走出来不远,迎面便看到司明辰骑在马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愉悦的笑容:“卿卿,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么好浑水摸鱼的机会,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他派人去抢,她自己就会来到他面前。
“我只是出来耍几日而已,与你何干?”苏卿双臂环胸问道。
月色之下,女子神采飞扬,司明辰只觉得她是世间最美的女子,现下没有了任何顾忌,他终于可以遵从本心,做长久以来想做之事。
扬起马鞭,策马过去伸出长臂将人捞进怀里,共同骑在马上朝前面狂奔。
晚风飞速从脸边划过,带来了她身上独一份的药香,黑夜中沁人心脾,令人心胸舒畅。
“你喜欢我?”到了地方,苏卿却拒绝跟着司明辰进去,很是直白开口问道。
“喜欢。”司明辰的回答也很干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可换来的却是苏卿的一抹冷笑,“可你在狐皮大氅上,还有桂花中下毒,你想害死陛下的同时也将我置于死地。”
司明辰低声一笑,上前一步:“你精通医术,难道看不出来那毒只对身中热毒之人有用,对你无用吗?”
“我怎么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司明辰将人拉到面前,盯着那双明亮的双眸,“卿卿,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
“呵,你觉得可能吗?”让她为一个人停下脚步,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司明辰笑而不语,拉着她进去。
不可能的也会变成可能,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前不久刚刚得到消息,南诏边境蠢蠢欲动,这次不止是林将军,还有南诏王后重新穿上铠甲出现在军营当中。
苏卿多方斡旋,为的不就是渊朝内乱,南诏趁机进攻吗?
司明辰自以为他已经摸清楚了苏卿的真实目地,殊不知除了攻略他们之外,苏卿没有任何的目地,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揣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