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来吧。”了解外甥女的风接受了她的提议,然后向着这个套间的卧室走去,“我在房间里面等着,等他到了你再叫我,也免得尴尬。”
听见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云雀恭子这才敢抬眼。
她抖着因为激动有些无法控制的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今天特意带上的手机,选到第一位序的哥哥,紧张地拨了出去。
对面的接通速度很快,而且立即就传来了声音。
“你还在他那里?”
他仍然不对舅舅使用称呼,但云雀恭子并不在意这个,她用脱口而出的母语向哥哥转达了需要他为舅舅送来成年人的服装的意思,并希望哥哥也能感受到这份喜悦。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出一句“知道了”便被挂断。
“他听得懂?”风在房间里听到两人的交流,裹了条毯子从门缝探出头来。
他和外甥女交流时使用的都是自己国家的语言,但他可不知道那位外甥也学过这个。
这时云雀恭子才发现自己对哥哥说了什么,不过她很快肯定地点头:“妈妈说她从小就有教哥哥,而且他刚才的回答明显是听懂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说完,风又缩回了房间里。
他现在其实裹得挺严实,但考虑到自己在小辈面前的形象,不打算这么出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云雀恭弥带着新买的衣服找了过来。
敲开房门的他面色并不明朗,甚至说得上很不开心,但他难得主动地提着袋子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云雀恭子不方便跟进去,就在客厅陪一同到来的云豆玩。
哥哥昨天没带云豆去工作的地方,而且她早上还在庭院里看到它在那玩惊鹿,现在云豆也跟着来了,显然是哥哥在她出门后回过家。
难怪刚才他接通电话时说了那样的话。
然而还没等她多想,从卧室里传出了一声闷响。
“怎么了怎么了?”云雀恭子迅速跑到门口推开并未锁上的门。
风正扣好衬衣的最后一粒扣子,听到她的声音抬眼看向门口,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有点不太熟悉这个身体,没站稳撞到椅子了。”
云雀恭子怀疑地看着站得很近的两人,尤其是哥哥。
她直觉发生了什么,比如哥哥企图让舅舅和他打架这种事,妈妈以前就说过他有这个念头,但既然舅舅说没事,没抓到现场的她只能暂且信了。
不过,恢复原本样子的舅舅和哥哥长得真的好像!
他只是变回到了被诅咒之前的样子,年龄不过三十出头,因为脸部线条比较柔和更是显得年轻,若是走出去绝对只会被人当成是她的另外一位哥哥而非长辈。
“去外面的沙发坐着聊吧。”风的视线从外甥右手拿着的武器上扫过,率先提步向外走。
等他走过身边云雀恭子立即跟上,边走边向他抱怨道:“刚才的声音吓到我了,以为你们打起来了。”
被留在房间里的云雀恭弥抿紧了唇。
他刚才确实想试试母亲说她对上也毫无还手之力的舅舅究竟有多强,可只在一击后便放弃了,哪怕以他的动态视力也没能看清那人的动作,手就像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一般。
“哥哥,你还不出来吗?舅舅说他要煮茶给我们喝。”
就在他正低着头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时,伴着轻快的脚步,妹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飞快地将浮萍拐和自我怀疑的心思一同藏起,云雀恭弥抬起头,皱眉:“你晚上睡不着会很吵。”
“不会啦,只是奶茶而已。”这回云雀恭子等着哥哥走到自己身边时便与他同行,鼓着嘴向他解释,“我在舅舅家的时候经常去外面买来喝,少量饮用不会影响睡眠的。”
站在灶台前穿围裙的风看两个孩子一起在客厅坐下,欣慰地笑着。
他终于真正感觉自己是他们的舅舅。
以小婴儿时的模样,即便总能听见外甥女那样呼唤着他,却始终没有已经是个长辈的实感。
就像处于不同的世界,他们是他再也触碰不到的那条正常前进的时间线。
但现在不是了。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风边从上方的柜子拿出他的妹妹准备在这里的材料,边对两人说着:“可惜变回来的时间不长,否则可以给你们做些好吃的,这个身体方便很多。”
成人的身体比婴儿的身体当然是便于活动得多,他相当怀念能这样自如行动的时光。
“以后肯定会找到让舅舅真正变回来的办法,我和哥哥都会努力的!”如今已经算是见到了希望的曙光,云雀恭子在提到这个话题时格外激动,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嗯。”云雀恭弥也在旁边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