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是可惜,小厨房的热菜,你这段时间怕是吃不上了。”
“无妨,只要娘娘好好的,奴婢肚里的馋虫,不过小事而已。”
“好孩子。”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医官便来提醒:
“万岁有旨,若无要事,不要叨扰娘娘养病,元尚寝——”
“是。”青萝会意,站起身来。
钱皇后落寞地抽回手来,待青萝转身之时,开口轻唤:
“青萝。”
“嗯?”
“绿竹那边,你好生陪着。”
“嗯!”
“去吧。”
在她不舍的目光中,青萝缓缓离去。
虽说有了钱皇后的信任,青萝心里能踏实些,可平白背了恶名,还是郁郁了好几日,不住地猜测:
“到底是谁背后捣的鬼?周贵妃?可她再次掌权以来,确实没找过咱们茬。淑妃?她跟我也没什么怨呀,再说也没见她得着什么好处,太子之争后,她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生怕周贵妃拿她做筏子,哪有空来祸害咱们?”
“别想了。”
绿竹一边打理着花盆中新种的金银花,一边宽慰:
“只要皇后娘娘没疑心你,其他人的看法,不必放在心上。”
“也对。反正周辰安要握手言和,咱就还好好当咱的女官,等年纪一到,就求万岁放咱们出宫去!”
她开解完自己,重新绽放笑容,燃起斗志:
“干活去!”
话音刚落,灵香扒拉着门框,冲她嘻嘻笑道:
“元尚寝~”
“什么事呀?”
“有人托奴婢给您带个东西。”
“谁?”
“一个俊俏的小哥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元尚寝的情哥哥~”
“嘿,小蹄子,我看你是皮痒了,竟拿我来消遣!”
青萝一个箭步蹿了出去,伸手到她腋下,来搔她的痒。
“哎呦哎呦。”灵香笑着躲避,举起一提花生糕给她看:
“您瞧,真真的。”
“花生糕?”青萝一怔,“河南的糕点呀。”
“我今儿个去乾清宫送果,一个年轻侍卫忽然问我:你是尚寝局的吗?我瞧他长得俊朗白净,还以为他是瞧上我了,就点了点头,谁知道他下一句就说:太好了,劳你给你们尚寝带样东西。”
“高春风?”青萝脱口而出。
“听其他人是这么叫他的,唉,搞了半天,是咱们元尚寝的桃花开了,真是白欢喜一场。”灵香笑嗔着将糕点塞她怀里。
青萝望着怀中的花生糕,琢磨着她的话:
送吃的、桃花......这不就是绿竹的故事么?
对上了!
她一把抓住灵香的手,兴奋地问:“他是不是喜欢我呀?”
“嚯,你比他还心急呀。”灵香咂舌,“反正他提起你的时候,倒挺害羞的。”
青萝从她那里问不出答案,又转头问屋里的绿竹:
“绿竹,你说他是喜欢我吗?”
绿竹微笑:“你去他跟前转悠转悠,看他主不主动,便知晓了。”
“好嘞!”
青萝放下花生糕,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
西一长街。
刚出万安宫的周辰安又被她撞个满怀。
“元青萝,你故意的是吧,上次撞我这边肩膀还没好呢,这回又撞这边儿?”周辰安没好气道。
“咱们要化干戈为玉帛嘛,一点小事,不足挂怀哈。”
青萝拍拍他的肩膀,撒足又往乾清宫而去。
总算赶上了。
他刚好换值,正要与搭档一起离开。
她气喘吁吁的停在对面,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的望着他。
他瞥见了她,眼底漫出一丝欣喜,微一踌躇,轻声问道:
“花生糕,好吃吗?”
又对上了!
喜悦的花自心底悄然盛放。
“好吃!”
她重重点头,声音清脆而嘹亮。
“嗯。”
他亦展颜。
徐徐微风吹拂,掠过枝头繁花,送来甜蜜烂漫的气息。
青萝一路傻笑着往回走。
原来话本里的故事,也能落到她头上啊。
这副傻模样落入周辰安眼中,他扬了扬下巴:
“诶,笑什么呢?”
“没什么。”
她张开双臂,任由暖风入怀,嫣然一笑:
“春风正好,桃花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