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咋咋地吧,反正这丫头出了紫禁城,对他和姐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祝你顺利。”
丢下这句话,他拂袖离开。
青萝对着他的背影又切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
仔仔细细思量一番,她来到了坤宁宫,径自找上钱皇后,郑重行了个礼,开门见山道:
“求皇后娘娘为青萝指个婚。”
“指婚?”钱皇后一怔。
青萝蹲下身子,伏在她膝上,眼巴巴地瞅着她:
“乾清宫的侍卫里有个叫吴解,不对、不对,叫吴源的,他好像喜欢奴婢,求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个主,把奴婢许给他吧。”
“你们——多久了?”
“没多久,刚刚才搭上话。”
“才搭上话?”钱皇后皱眉,“你了解他吗?他人靠谱吗?才一天你就把自己嫁出去,是不是太轻率了?”
“他像是个厚道人,不然也不会关心奴婢,另外,奴婢也是怕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未免太心急了些。”
“急就急吧。”青萝黯然垂目,“紫禁城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奴婢不想待下去了。”
钱皇后不言,轻捻手中佛珠,面上浮起淡淡的忧愁。
“娘娘。”青萝伏在她膝上撒娇,“你就成全青萝吧。再晚的话,我怕再生变故,万一他被别人抢了去,就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钱皇后叹气:“你这事呀,不好办,得过了万岁那一关才行。”
“所以奴婢才来求您嘛。您是万岁的发妻,对他情深义重,他在人前也总是敬您爱您。再者,您平日里从未向他要过什么,好不容易开口讨个人情,他总不至于要驳您的面子吧。”
“好吧。”钱皇后爱怜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吾就试一试,希望能帮你达成心愿。”
“多谢娘娘!”青萝笑逐颜开。
“万岁近日似是心情不好,不是闷在乾清宫,就是待在钦安殿,别说其他妃嫔的宫里,就连长乐宫都不见他身影。让吾想想,找个什么借口,好引他过来。”
青萝微一思索,笑道:“奴婢有一计,可以引万岁过来。”
这日,朱祁镇前脚才进钦安殿,轮番守在外面的尚寝局女官便赶紧来给青萝报信,青萝换了衣服,提着果盒来祭拜月人。
还未到大殿,先迎面碰上了周辰安,瞧见青萝,他瞬间明了:
“有备而来,想好计策了?”
青萝眉毛一挑:“你让不让进?”
“请——”
周辰安利索地闪开身子,让出了道。
“多谢道长。”
青萝笑吟吟地留下这句话,迈步上了台阶。
大殿内,朱祁镇立在真武大帝的塑像下,负手静思。
青萝装出意外的神情,连忙行礼:
“奴婢见过万岁。”
朱祁镇瞟了眼她手中的果盒,淡淡道:
“来祭拜你的月人姐姐呀。”
“是,全仗万岁恩泽,奴婢才能在此时时怀缅,以寄思亲之情。”
她说着话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间,那里也插了一支簪子。
一支嵌宝石的梅花金簪。
“朕瞧着这金簪十分眼熟,不会是皇后赏你的吧?”
青萝笑道:“都说万岁念旧,奴婢今日一听果然不差,一个小小的金簪您都放在心上,可见对皇后娘娘真是打心眼儿里珍惜。”
她这几句捧令他很是受用,多日被愁云笼罩的脸上难得现出一丝笑意,顺着她的话道:
“皇后娘娘在做什么呢?”
青萝故意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听说万岁近来心情不佳,这些日子她就窝在宫里绣起了三阳开泰的图案,希望您好运常伴,万事顺意。”
朱祁镇鼻子一酸,欣慰又感动:
“朕属羊,所以她才会绣三阳开泰,难为她有心了。”
青萝趁机道:“娘娘一直记挂着万岁呢,她每日都会让人备好您喜欢的竹叶青酒和凤梨酥,想着不管您什么时候来,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酒和点心。”
朱祁镇眼眶微红,转头向徐云中道:
“传话给坤宁宫,朕今晚去看看皇后,莫让她白备了酒和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