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是反刍动物,消化能力弱,再加上这几匹马本就饥饿的时间远比饱腹的时间长,消化系统更是弱,因此沈奚只能是给它们少食多餐,减轻消化负担,再加上中草药的一些调理。
这里的人都睡得早,根本没有夜生活可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睡早起,作息无比健康。
此刻,沈母和沈朗都睡了,多年熬夜带来的后遗症让沈奚分外清醒。她已经努力地入乡随俗了,但还是做不到天一黑就睡觉。
夜风习习,褪去了白日的酷热,虽称不上凉快,但也少了几分燥热。
沈奚出了家门,四处晃悠着,心里想着今后的生活,目前最急迫等待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她没有长期稳定的收入。
养马是一项周期很长的活,前期就是一个砸钱的过程。
赚钱真难,沈奚恨恨地想。
又一阵风吹来,飘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味,沈奚寻着气味来源走去,气味越来越浓烈,像是血?
远处隐约出现一个缓慢移动的人影,随着他的靠近,血腥味越来越浓。
沈奚见状立马转身,拔腿就跑,突然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
沈奚停住脚步,转身回头看过去,那个人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好奇害死猫,好奇害死猫……”沈奚想要说服自己不去管她,转身就走,迈开了腿,却觉得脚步异常沉重。
算了,沈奚一咬牙,还是决定回去看看,毕竟那是一个人。
沈奚将油灯移到他脸上,入目是一张布满血污的脸,血迹有的已经干涸了,他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沈奚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又在他耳边说话,试图唤醒他,但他丝毫感受不到外界刺激。
不会死了吧?
沈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到他鼻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她松了一口气。
看他的外貌特征应该是昭国人,而不是外族,但人不可貌相,沈奚开始翻找着他身上的物件。
不要在路边随便捡男人,这是众多虐文和影视剧给出的教训,沈奚深以为然。
然而在摸出来一块令牌后,她犹豫了。
通体玄色的四方金属令牌,四周刻着简单的云纹,最中央的“扶”字最为突出——这是扶家军的令牌。
扶家军镇守昭国北方要塞,邺城百姓对庇护自己的军队有着非同一般的敬仰。
最终,沈奚还是把这个男人捡了回家。
哦,不,应该是拖了回家。
事发突然,沈奚翻箱倒柜就找到了一瓶不知道什么年头生产的金疮药,给他上药、包扎,忙活完后已是深夜。
困意袭来,沈奚打着哈欠回屋,只盼着他明天能够醒来,然后把他送回军营,救治人民子弟兵的任务就此结束。
然而,沈奚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他是醒来了,但她的任务还没这么快能结束,她就要被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