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故意忽视的感觉实在太明显,大叔手握着刀,微微陷进手里人脖颈的皮肤,“你们!别以为我不敢……”
李顾叶纳闷道:“大叔你不是说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吗?”
大叔:“……总之!”
他眼睛锁定李顾叶,“年级第一的好同学,接到的一定是坏线吧。你一定把魔法都学会了,里面替换大脑的魔法怎么用?”
齐晋恍然大悟,趴在花越吴肩头睨向精神趋近魔怔的男人:“你不用走任务线就好好待着等副本结束,怎么会蠢到想不开搞劫持?”
“你懂什么?”大叔怒瞪着齐晋咆哮道:“你照顾过先天智力残缺的人吗!我孩子丢了魂,丢不了,打不得!像恶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原本不该这样的!”
既是诉苦,也是宣泄。
“校医清早来无意说到你们,”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齐晋,“脑子被扒开从头看到脚?所有的知识都像进了别人口袋,任人取用?”
齐晋回忆昨晚的感受,不禁打了个冷战,不无肯定地小声形容:“如臂使指。”
他意识到食堂大叔的意图,惊怒道:“人体实验在道德和法律上都是严禁的!”
男人刀锋又紧了些许,肉眼可见人质面色病态的白,与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形成极大的对比反差:“你们真是冷血!崇高的校训不是‘崇德崇新,求实求善’吗?你们的教育鼓励牺牲,只是几年的只是而已!能让一个小孩恢复智力!怎么不愿意呢?”
“喂!”花越吴越听越不舒服,打断他:“从来只有李顾叶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他配!你凭什么?!”
李顾叶沉默,心底发出真实的疑惑:陆希平时怎么忍受这张嘴的?
“凭只有我一个人有食堂操作间的钥匙!”
食堂大叔异常地兴奋:“这都是天意。碰巧有钥匙的只有我一个在学校,碰巧崇高老师不管事,碰巧……世界变天了。”
“啊!听的好生气!”花越吴把快溜下来的齐晋又扛了扛,烦躁郁闷地冲李顾叶大喊:“李顾叶!用你最拿手的!说哭他!”
李顾叶:“……”
“小子,你认为我是错的?”大叔通红着眼问,说完又自我肯定:“那存在认为我是对的!我心是正义的,我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原谅的!杀一为罪,杀万为雄!”
他俨然癫狂到疯魔!
“只要你们四个没出去,我能靠着这里的食物留到最后!”
“拯救他人不求回报,叫做正义;拯救他人不求肯定,称为牺牲;而为了正义牺牲自己才是英雄。”李顾叶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难得的有些愠怒:“让他人牺牲,你得利……怎么能算对?”
“说得好!”花越吴感觉热血澎湃,到底没忍住把齐晋扶下来,双手激动地给李顾叶鼓掌。
从来都是他站在对面挨骂,现在调换位置,原来这边这么爽!
齐晋也忍不住骂骂咧咧:“你一大人劫持小孩,你还异想天开留到最后?做什么白日梦!”
大叔眼里的光明明灭灭,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里桎梏着的同学睫毛微动,像是要醒来,但脖颈的窒息感令他嘴角抽痛。
“无所谓……”
大叔抬头,眼里的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他直接道:“只要让幺儿正常,一切都无所谓。”
李顾叶向前一步,神情复杂,唇齿微动,到底还是道出声:“大叔,刀背可伤不到肉。”
粗壮的藤蔓猛地抽掉食堂大叔手里的刀把!
早就蓄势待发的花越吴脚底生风,一个猛冲!把食堂大叔撞飞出去!
避开人质同学的脖颈,双手换住他的腰直接搂回李顾叶身后。把人塞进齐晋怀里,一脸戒备地瞪着倒地的男人。
“咳咳,咳咳!”
一百多斤大小伙子撞人不是那么好受的,大叔咳了几下才顺过气来。
从墙砖缝隙生出来的藤蔓纠缠上他,当胸环绕数圈,直至把人捆的实紧,再不能动。
“这也太简单了吧!不愧是我!”
那边花越吴在高兴,这边李顾叶却蹙眉,“和计划不一样……太容易了。”
他沉思的目光落在即使刀被击飞,限制行动,但却突然平静下来的食堂大叔身上。
揣摩良久,忽地抬眸,对上大叔那全然灿烂的眼。
那是大计将成的笃定。
心中咯噔一声。
——大叔才是饵儿!
李顾叶立刻转身:“齐老师!推开他!”
“你!”花越吴的惊呼声传来。
迟了!
李顾叶回首,展露在眼前的场景令人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
李顾叶瞪着用水果刀刺破齐晋脖颈的男生,懊恼着,一字一顿道:“你,一、直、醒、着。”
“副会……”
男生不敢抬头直视李顾叶,半阖的眼在撇到一声不响看着他的食堂大叔后,咬牙直视李顾叶:“副会一定知道的吧,毕竟以你的水平,肯定会接到BE线,我们实在被小弟折磨的受不了了。会长毕竟生病休学过,万一又突然晕倒呢?只要她离开,你也能顺理成章顶替掉。”
他颤抖地说着,手也不受控制似的哆嗦着,十分不稳。
这样的结果就是:痛得齐晋连连轻生痛呼,脖子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副会,你也意识到了吧。会长的光芒太盛了,你这一年大包大揽、事无巨细,但等会长回来,你被自愿地退回原来的角落。不管你多优秀,永远会有另一个存在因为某些原因夺取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李顾叶忽然觉得人果然是对比出来的,花越吴和他相比都显得可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