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男生见到第二个的陆希,下意识回首,低头看躺在餐椅上的少女。
一摸一样乖巧伶俐的脸庞,面无表情时不见平日的可亲可爱,倒显出些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来。
咚!——
陆希刚从乌漆麻黑的地方出来就来个以头抢地!
“陆希?!”
齐晋捂着脖颈,抖着唇也跟着男生来回看两个陆希。
“同学……”齐晋并不认识男生,不知从何入手,被划伤的脖颈流出的血彻底浸红白色衬衣的衣领,他实在撑不起笨重的眼皮,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他还记得几小时之前,校长边铲土埋坑,边牵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小齐啊……不管怎么样,孩子安全,一定不能出现问题。”
七十多岁的儒雅老人,眼里闪着泪光,殷切期盼地望着他:“要知道,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还记得你当老师的初衷吗?咱们最大的心愿不就是让学生成人成才吗……”
才毕业一年的齐晋被忽悠瘸了,满脸肩负抉择国家大事的深沉责任感,他应道:“校长,你放心!”
直面此情此景,齐晋才反应自己夸下海口。
“一、二、三,”他并没有跳过持刀的男生,一路数着,“四、五。”
齐晋:“……”
想他名牌大学优秀毕业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脱离物理规律这种事情真的不要啊!
能不能把他们都扔到天空蹦极,来个几回,腿软了就不闹了?
万一弄的心理不健康,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着,他口袋里大多来自校长家底的魔法材料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敲定魔法。
“我改变……不可见地域的某段支流河,河水干涸,不见草木,所爱隔山,百转千回……”
吐完最后一个字节,齐晋彻底昏了过去。
男生近在咫尺的昏迷陆希弹指之间消失又复现,出现在距离离远的餐厅角落。
他脚底虚浮地走动几步,她又再次消失、复现。
永远与他相隔数百米。
“老师……别白费力气了……”
失血过多的连锁反应太多,寂静反倒让耳鸣更加清晰明显。
男生整个人靠在承重墙上,闭眼挨过难耐的窒息感。想用魔法把那无疑是的陆希拽出来,但手指迟疑地抬起又放下。
“算了,无所谓。会长比徐佳言好。”
他在陆希从影子里出来就已然分清哪个才是真的她,也猜到了昏迷人的身份。
和睦美满的家庭,聪慧的头脑,以及太过松弛悠闲的姿态。
被爱着的人,总是过于耀眼。
陆希看起来活得是那样的轻松自在。
——这种人的人生一定简单而快乐。
他每每在收拾小弟弄乱的房间后如此想。
“嘶……”陆希揉了揉撞红的额头,并没有反抗起身的意愿,只是尝试扭头看清背上的存在,一如遇见问题时发出自然且正常的疑惑:“什么东西?好重。”
李顾叶挣扎着,挪动身体,膝盖摩擦地面的酸痛让他从惊忧中理智了些,最后因为实在太疼停住动作,微不可查地将陆希挡在他身后的安全范围,小声道:“你出来干什么?”
“啊,”陆希被拉回正题,她道:“差点忘记给你介绍。”
“老师,你在试验什么新魔法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摩挲得人心尖痒痒。
作为全场唯二站着,丝毫不受【王谕得见】重力压制的存在。
他像是看不见其他人,眼中口中在乎的全然只有陆希一个。
男人身材高大瘦削,披着一件初看朴素,细看上面却绘满了术语符文的白色长袍,连接衣领的兜帽将他的脸严严实实地盖住。
“帅哥,”陆希看清背上没有灵异片里的小鬼,“我很想承认你的说法。但你不觉得我现在的姿势有些难以启齿?”
本胜券在握的男生见行动受阻,正要速战速决!
“赵章泽,你先等等。”像是如往常一样交代学生会工作,陆希分神望了男生一眼,出言说完后回首。
丝毫没有学霸应有的学术尊严,她直接开口向男人询问:“你为什么不受这个魔法的影响?”
看起来阴鸷冰冷的男人意外地亲切,他温柔地解释,本就极具魅力的嗓音使得说出的话更像是对恋人的爱语。
“【王谕得见】的人王弱小卑劣,我为何要拜?”
他说着,对着陆希的方向踏出一条健壮修长的腿,屈膝下跪。
笔挺的脊背微弯形成自然的臣服角度,头颅低垂,更将他的脸深藏在阴影里。
——标准的跪拜礼。
角度的原因,只有陆希能看到他那妖异竖瞳里狂热的喜悦与虔诚,和那久不见天光的微凉的病态白肤。
他紧紧盯着她,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开来展示,声音是难以自持的笃定与激动:
“我只跪拜,我的君主。”
他说完,似是要掩饰丑态般再次低头,微微偏转些头去,让兜帽再次全然遮住面孔。
“老师,你要离开吗?”他又俯下了些脊骨,声音带着清晰可闻的诱惑,“很轻松的,你跟我念……‘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