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面前的淋浴间门紧闭着。
饲养员:“……”
就算是园长亲戚,但她怎么敢啊?!
饲养员:难道……我要失业了?!
陆希敛起乖巧待在水下淋漓的丧尸头发,露出一双纯净无秽的透亮眼睛。
里面完完全全映出陆希半遮的面孔。
内里满是迷雾的瑟缩。
它一无所觉地仰头,讨好地两只手往后缩了缩,温驯地望着陆希。
陆希说:“低头。”
咔嚓。
止咬器准确无误地罩住丧尸的面部,陆希又紧了紧它脖颈上的锁链。
这才放心把口罩、头套和橡胶手套都取下来。
憋闷的感觉总算驱散了些去。
如注的污水渗进地漏,陆希搓了了半个小时总算见了点白。
至于油污什么的,要用油洗……
两个小时后。
它……或者说是她,被陆希彻底改头换面。
细长的,营养不良的小姑娘披着一件细密柔软的白绒貂毛衣服,正被吹风机吹地毛絮满天飞。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件“白绒貂毛”是从小女孩身上自己长出来的。
陆希关掉吹风机,回身要打开锁链的卡口,对上一双亮闪闪,满是孺慕的眼睛。
陆希:“你认错人了。”
她还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学生仔呢。
希尤也没生第二个。
小姑娘因为丧尸病毒,被修剪出来的脸是病态的青白,但她好像所有生机都汇集在那双眼睛上。
从陆希洗半涂被水浸湿,不得已脱得只剩短袖长裤后,丧尸就忽然瞪大双眼,自那以后一顿不顿,像变成了木偶。
但陆希的“闭眼”、“抬手”类似的指令却服从得更快了。
不带丝毫迟疑。
不再是恐惧,而是带着喜悦的顺服。
她听完陆希的话,迟疑了许久,像是在艰难地咀嚼、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而后,她坚决地摇头,双眸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陆希记进心底:“没……城……城主……”
干裂的唇因为淋浴的原因,呈现出一种蜕皮却粘连的难看模样。
她应该很久没有做过除了哭和恐惧之外的表情了,嘴角勾了几次,带着不确定和彷徨,最后干脆咧到最大,把唇瓣上的死皮彻底扯出殷红的血色。
“欢……欢迎……回来。”
陆希:“你认错人了。”
取下锁链,陆希重新套回风干的饲养员制服,牵着焕然一新的丧尸回到毛绒馆三号。
扣好门闩,她又拿起扫帚回忆饲养员指的方向,去打扰毛绒馆一号和二号。
毛绒馆一号的丧尸是个棕色灰背毛熊一样的男人。
他大概有些资历了,玻璃房里铺了一层干草,四周的墙壁贴的是树皮壁纸。展板上虽然依旧没有他的名字,但却着重强调了他的性格。
[易怒,性生猛,极具丧尸野性。惧流石、火光]
果不其然,陆希刚靠近,他巨掌就咚的一声砸在钢化玻璃上。
妄图吓退陆希。
陆希进退两难,思考了几秒,把口罩和头套取下来。
果然,棕毛丧尸愣怔了一会儿,坐了下来。
一个壮年的长毛男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正襟危坐,期盼地望着陆希。
如果不是副本没有异能或者新的任务状态判定。
陆希猜测自己的状态一定是[替身文学]这四个大字。
招不在损,有用就行。
陆希不忘别好□□在腰后,从玻璃房的侧门进了一号馆。
一样的臭气熏天,地板上的污垢因为干草的缘故反而藏得更深,堆积得更多了。
原本紧挨着玻璃的丧尸不需她唤,亲昵地朝她走来,最后停在台阶下,如同白绒丧尸一样,仰头静静地望着她。
咔。
陆希快准狠把止咬器给棕毛丧尸带上。
轻车熟路地把他带进淋浴间,给他指了指喷头,“自己洗干净,然后吹干。能行吗?”
丧尸点了点头。
陆希得到回应,扣紧锁链,打开淋浴。
想了想展板上对这只丧尸的性格描述,陆希又把他一只手铐在挂壁的卡扣里,才退出去打扰场馆。
干草全部换了一遍,陆希用高压水枪都冲不干净地板,干脆拿起铲子生挖。
玻璃房里的通风扇开到最大,一股脑把浊气都给换掉!
等到差不多时,她回到淋浴间。
眼前的青年俊朗清隽,身披白色浴衣,只露出一些凸起的精致锁骨。
他白皙的脸颊上,一面锈迹斑驳的止咬器撕碎他表面的脆弱气质,更添了些危险。
颈间的铁质项圈更让人生起浓厚的征服欲和掌控的喜悦感。
他侧坐在洁白的地板上,眼睫上还挂着雾气凝结成的水珠,随着他眼睛的眨动滚落。
不像丧尸,倒像妖精。
陆希站在门口,拧眉问道:“智慧型?”
淋浴间里,凹造型的丧尸被问的愣住。
丧尸青年:我大变活人,洗香香,结果你就关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