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搔首弄姿的青年和棕毛熊丧尸实在相去甚远,陆希背手掏出电击/枪,抵在对方额前。
对上对方怔忪的目光,陆希眯着眸子的,淡淡道:“变回去。”
青年闻言一脸受伤难过的表情,青白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陆希的袖口。
“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刚一见面就让我走?”
陆希说:“我在打工,你换走了馆里的丧尸,我会失业。”
外面情形不明,才到这一个下午,最好抓住“饲养员”这个身份,弄清楚情况再想任务。
青年立刻转悲为喜,眼睛扑闪地道:“那我换个身份,你就不会赶我走了?”
陆希沉默,陆希肯定。
“对。”
“我叫毛草。”青年说完自己的名字,不管不顾仍然抵着他的枪口,自顾自起身去推陆希望淋浴室门外去。
“你先出去,我把他换回来。”
陆希甫一听着名字,“这倒像只猫的名字……”
耳后的软肉倏忽触及一团热气,裹挟着没来由的亲昵,激起陆希后颈皮一阵颤栗。
软乎乎的喑哑声响撩拨她耳里的鼓膜。
——“喵~”
陆希骤然转身,捂住那只被热气燥得通红的耳朵。
蹙眉,“你……”好好说话!
毛草笑意满盈,如一只恶作剧成功的猫咪眯缝着眼眸,手掌扬起,四指顺序地灵活弯折,“下次见~姐姐。”
淋浴室的门轻巧合上。
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陆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开门进去了。
那只棕毛丧尸果真回来了。
还浑身香喷喷的。
搓澡功力比她强了太多。
想象了下毛草把棕毛丧尸传回来,再高效地给他洗了个战斗澡……
陆希甩掉脑袋里诡异的画面,定论: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异能。
不知那个小女孩丧尸和这只棕毛丧尸把陆希认成了谁,但他们现在十分乖顺听话是不争的事实。
陆希从中午十二点忙活到下午四点,总算两个馆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只剩绒毛馆二号。
尽管两次都安然无事,但陆希还是不敢放松。
从内里的小门回廊,陆希打开二号馆的后门。
馆里全然不同于一号、三号馆,内里换气扇开得马力十足,地板墙壁也都像新安的,不染纤尘。
一个栩栩如生,却处处透着怪异的直立丧尸突兀地环腿箕坐。
陆希还没开口,对方就兴致勃勃地两手着地,笨拙地往陆希的方向跑来。
“朋友,你看看!”
惊讶于这只丧尸语言系统如此完善,陆希哑然失语地瞪大双眼,被他下一句话震惊到。
他说:“你看我装的像不像?”
他犹嫌不足地左右转起圈来,像只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杂技演员。
陆希压下心头的震惊,声音恢复平静:“你这是干什么?”
扮演丧尸的男人停下动作,懊丧地叹口气,“上次表演园长失手把我们园的门面丧尸打死了。园里因此闭馆了一周,园长出去挑挑拣拣了几天也再没有一只能像二号馆丧尸一样有天赋的了。”
他捋了捋打结的皮套毛线,继续解释:“但我们园主要盈利都是依靠丧尸表演。园长就定制了一套和二号馆丧尸一模一样的皮套,让我明天晚上装着演完。”
陆希:我需要一个比“畜生”更有力量的词。
她突兀地问向丧尸皮套人:“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丧尸皮套人愣了一下,戒备起来:“怎么?你别往外说啊,大不了,大不了我分你一点,你别和其他人说,不然园长就不给奖金了……”
意识到对方毫无保留,并且和自己说完是有求于她,陆希顺势撬话:“朋友,月薪那么点,拼什么命呢?”
那能“失手”把一只门面丧尸打死的园长听着就不像个好人,更何况……
陆希目光上下端详了这件皮套,看得出来是狠下本钱了的。
以后的门面到底是丧尸,还是假扮表演都未可知。
丧尸皮套人沉默良久:“‘不’这个字哪是那么好说的呢?”
他消沉了几秒,就又神采奕奕起来,模仿起丧尸的坐卧动作了,还拉着陆希对他的行为评价,“快帮我看看!这样会不会漏馅儿啊?”
被迫观摩了一遍丧尸的日常行为起居,陆希熬到六点,终于皮套人也累了。
他站起来,央求陆希找到他背后的隐藏极深的拉链,将脱下的皮套叠好放在二号馆的格子间里。
热情地拉着陆希到员工食堂吃晚饭。
末世的伙食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人造合成肉和纤维淀粉早就普及。
陆希要了碗盖浇饭,模仿着前面的人,伸到衬衣兜要拿出身份卡刷钱,被皮套人拦住,提前给她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