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哈姆雷特》的排练是这几天开始的,台词和互动自然简单,难的是两位主角的决斗部分。本来经过商讨,冉闵就用仿真西式重剑,觞臣因为个人原因就只能拿着竹剑比划两下,反正最后是要输的。
可是觞臣自己却不想那么随意,他知道根据剧情,自己这个“雷欧提斯”到底要输,可是却不能那么随便。西方人的决斗自然是以西方剑为主,要不然,一边穿着击剑防具手握重剑,自己却拿把竹剑,穿着日式护具算什么样子?况且日式剑法又不可能像击剑那般刺来刺去,拿着日本的刀耍着西洋剑法,简直就像个滑稽的倭匪。
思来想去,终于寻得一个晴朗舒适的大课间,拉下脸来找冉闵讨教一二。冉闵看着自己这个小老弟难得把姿态放低,自然少不了一顿调笑。
“你反正是要输的,那么在乎细节干嘛?跪着输和站着输区别又不大。”
到这个时候,觞臣仍旧像煮熟的鸭子,“没有,反正接过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想来讨教一二罢了。”
“没那个必要。”冉闵不假思索地打着哈欠,“到时候卖几个破绽给你,让你输得不难看不就行了。”
“你教不教?”觞臣一把将竹剑直接抵到他心窝子上,不耐烦道。
“得,我教行吧?没见过你这样的。”冉闵说着,从墙角处拿出仿真重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拿鬼子剑练西方剑术想什么话?”说完,将另一把仿真剑抛给觞臣。
虽是冬日,但今天却升起了少见的和煦的太阳,又是大课间,楼下柏油路上和操场都有学生成群结队。二人只好来到教学楼后的草坪上练习。
“欸!我说,剑虽有两把,但是装具只有一套。你要是不嫌累,就穿你那身又肥又重的日本装具。一会儿要是没力气了就赶紧叫停,千万别勉强。”冉闵一边做着准备,一边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提醒着觞臣。自己老弟什么臭性子,他非常了解。
“你少废话!赶紧穿!”觞臣自然不愿被他压过一头。
切~这小子。冉闵心说,你是有备而来,我装具还没戴好,急个屁啊?
等了他刚把装具戴好,觞臣就摆出跃跃欲试要立马开干的架势。
可当冉闵看到他的起势动作时,立刻满脸黑线。觞臣此时摆出的起势动作是是日本剑道的标志性动作:只见他双腿一前一后,马步半蹲,双手攥着剑柄,两肩平端,把剑直直的握在身体右侧。因为击剑的剑柄很短,根本容不下双手去握着,导致他左手大半个手掌都裸露在护手之外。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情形将冉闵逗得哭笑不得,径直走去,用剑轻打着他大腿内侧示意他站起来,“站直了!CCTV5没看过?哪个击剑运动员像你这样的?”觞臣隔着面罩都能察觉他的嘲弄。
“这样!”冉闵站在他面前示范起来。让他站直,全身绷直。然后把他左手反弯到后要出背着,左臂弯曲大概九十度,尖锋与鼻子保持在一条线上。
摆弄完之后,他又说:“你在赤松家练的是日本剑,说白了就是武士刀。刀,重在劈砍,所以刀柄长要双手握。但是击剑,说白了就是细铁丝,重在刺和挑。记住了?”
觞臣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就一直背着手跟你打?”
“那肯定不是,现在让你背着手是为了保持平衡。一会练起来最好是弯曲摆动,也是为了保持平衡。跟你学的那种野蛮招式不一样,要优雅。”
说完,他便回到刚刚的位置展开架势。在他们周围,不乏一些来看新鲜的老师学生。
觞臣刚刚调整好姿势,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剑锋刺破空气的声音。
咻——
啪——
冉闵朝他面门刺来一剑。幸亏他反应快,紧握在手中的剑用力一迎一挑,这一招算是化解了。
“哎呦,还可以嘿!不愧是练过的,有点东西在身上哈!”
“你怎么说也不说……”
“少废话!看剑——”
这一次冉闵换个方向,朝他下盘刺去。觞臣迎接不及,只好往后撤步躲闪。可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剑锋还是刺在了他的腰部。
“你还是慢了一步。”冉闵收剑,示意他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