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了中餐,五人在杨教练的安排下开始了训练。说是训练,其实也就是简简单单的高段排位而已,由于是五个人在一起练习,所以胜场很高。如果胜利都是来源于团队,那么他们几个在个人技术上都有所欠缺也。
一开始,都是拿着自己熟悉的角色操作,尽管不乏华丽的表现,但团队配合方面有时实在不堪入目。上路喜欢优势压线,然后被抓死;中路打团总是想一打五;打野一但劣势就逛街;也就只有下路组合,老朋友了,配合相对来说比较默契。
“停停停!”一局刚刚结束,队员们正准备开下一局时却被教练叫住:“打的什么东西呀?你们看看自己打的什么东西?”
看到他发起火来,众人双手离开键盘低下头来,仿佛一帮等待审判的刑徒,已然噤声听训。
“赢得像便秘,输得像拉稀……”
教练在一旁训斥。觉锐却扑呲笑了出来。
这一下刚好撞枪口上,教练正愁没有出气筒:“笑什么?不是么?打了五局,虽然只输了一把,但是你们打得好么?胜场哪一局不是要打满三十五分钟以上的?输起来为什么那么干净利落?”他看着觉锐吼着。
的确,他们坐在各自位置上回想着刚刚几场排位,教练说的是事实,而且不知是说给觉锐一个人的。
“你们是玩得好的角色就选,有考虑过它们之间的战术配合吗?第四把盲僧加妖姬,多好的中野组合,十五分钟的先锋团,发育那么好的妖姬绕后切小炮,结果没配合好,大招踩进去就没了,下路组来得也不及时……第五把开局一级团,浪费三个闪现结果连个毛都没打出来……十八分钟中团,凯南电到四个人,猪妹抗输出都扛废了,法师也把伤害灌满了,ADC不进场收割,干嘛呢?”教练最后一句怒吼落在觉锐身上。他
逐次跟他们复盘着刚刚的训练,那些队员没注意到得地方他几乎都清楚记得,无论是细微操作还是时间,都记得十分清楚。
“杨觉锐,你说要我带你打职业,你知不知道这条路又多难走?你要不要放弃算了?冉闵,你难道只能打顺风吗?你的打野逆风做不了任何事情,光会操作有什么用?周维,上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人家是会叫打野的,你花十分钟把一条线打穿,人家一波团就把你吃的全打吐出来。吴悔,你作为一个辅助位,要学会判断和指挥,看看你们,是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是指挥!还有你,李觞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就喜欢一个追着几个打呢?既决高下也分生死是吧?”教练站在他们面前声若洪钟般把每一个人痛批了一遍。
觞臣被他批得双颊生烫。杨觉锐虽然不服,但也无话可说。吴悔则把头扭向一边唉声叹气,回想刚才,哪里有指挥?打到激动时刻简直哄作一团。冉闵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倒是一脸满不在乎。
“这不是头一次嘛?再说就一个大盘鸡杯,又不是什么真的职业比赛。”坐在教练身前的周围和冉闵一样,他也觉得无所谓。
“可是我要尊重我的职业!无论是什么比赛!”周维刚说完,教练便厉声吼叫。只见他满脸涨红,分明比方才更加暴怒。
回音在训练室激荡,众人都吓出一口凉气尽皆噤声不语。稍后教练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转过身去,语气也缓和起来:“可是我要尊重我的职业,就像以往一样。大费周章弄了这个训练室,还拉了这么一票少年人,不就是为了赢吗?”
他说着,觞臣他们渐渐能听见他细微地啜泣声:“当然,你们靠着现在得水平的确是能赢,因为对手们大概也和你们一样只有操作没有脑筋,就像我们赛区没有一次在总决赛上战胜过韩国人一样。你们既然看不起这个比赛,那还不如回家写作业去。看看自S3以来,一直到现在,那一届冠军不是韩国人。我们呢?老是自以为是,没赢过一回。为何我们中国人的管理能力就如此只差呢?就像你们现在一样……”
他扭过身自顾自哀伤的诉说着,觞臣他们便在身后低头听了很长时间,听他言说大陆赛区在世界赛上的不堪表现。说真的,那些事情理他们是在太遥远了,但是他越说画面感就越清晰。虽是北美教练组出身,但怎么样都是个中国人。
“哥,你别说了。”过了很长时间,觉锐便小声打断他:“他们都是我叫来的,我的目标是打职业,他们的不是,你没必要苛责他们。”
“你在说什么?”听到觉锐得话,冉闵恨不得站起来反驳:“是我们自己来的。什么不用太苛责,这话怎么这么刺耳?”
“就是!”坐在一旁的觞臣接过话,“不就是几局比赛吗?赢了当然好,假使真的有什么问题也不是没办法修正吧?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解决问题不是更关键吗?”他头一次说话那么冲。
“别当马后炮吧?觉锐。”冉闵又说:“做错了事情怎么悔过都没用,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改善。还有你……”说话之间,他又看向教练:“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们都明白。你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没必要摆长辈普,也别灌鸡汤给我们。不就是场比赛么?我再来就是了!”
在座听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现在得年轻人很好,就是讨厌别人婆婆妈妈的。他们和教练互相宽慰了几句,等稍微平复了心情后又开始了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