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觞臣经过第一次告白失败之后,整个人陷入了瘫痪。无论在饭桌上还是客厅,家人们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微醺身为姐姐,对自家弟弟的关注颇多,尤其现在还有身孕扎在家里,在百无聊赖之中她也只能和弟弟互相打趣。
可是最近两天觞臣也不和她开玩笑了,有时自己要是凑过去,迎接她的却是一张严肃的臭脸,任凭她如何撩拨,到偷偷还是自讨没趣。
年轻的孩子们是这样,大人们也是如此。
“看来他们真是父子啊。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两个人的情绪一样低落。”
大忙人有事出去了,觞臣中午也没有回家吃饭。于是饭桌上就只剩妈妈和微醺聊天解乏。
“是啊!原来您也发现了。”微醺回答她说,“从昨天开始的吧,觞臣这死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是不是考试成绩不好啊?你没有向他的老师打听么?”
“哪能啊?他们刚考完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们班主任了,他说考的还蛮好的。我想,八成是昨天的饭没吃好吧。您是没看见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我就说了不轻不重说了两句,他是又吹胡子又瞪眼睛的。”
“嗯,肯定是这样。昨天……对了,他是跟冉闵他们一起出去的吧?”楚珊只要一想起冉闵他们,马上就气不打一处出,愤愤道:“刚放假那会儿这小屁孩就跟我说要去打什么比赛,一回家还拿着奖杯炫耀。我估计就是吵架了,一定是这样。”
微醺像是没什么胃口,碗里的饭拔了半天也没见少多少。“欸,我发现爸爸最近几天也是这样。怎么?他也是饭没吃好?”说着,她便打着长长的哈欠,样子十分疏懒。
“怎么?吃我的,用我的,他还有什么意见不成?”楚珊冷吭一声,反问道:“我看呐,八成是工作不顺心吧?”
“嘿!还真被您猜对了。”在她说话间,微醺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您看看。”
微醺说的是微光公众号的一则消息,确切点说是财经频道一则采访简报。大概意思是这样:由于国内外环境的突然变化,许多试图走出国门的国内企业受到不小阻碍,尤其是各大民营企业直接或间接受到打压。而微光就是其中一个,由于各因素共同影响,在日本的外拓计划宣告破产,参与此次行动的领导者们,可能要担负直接责任……
“我记得爸爸跟我说过的,微光在日本的事情其实很好处理,不过是亏损资金、浪费时间而已。然而国内经济最近也不太景气,真是雪上加霜啊!”
没等妈妈把消息看完,一旁的微醺便满面愁容。她不安又无奈道。
“等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不能完全看懂这则简报,但楚珊依旧逐字逐句思索着:
“什么叫‘尤其是此次行动的领导者们,可能要担负直接责任’?”
微醺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其实深知其中含义,但并不想解释给妈妈听。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楚珊深深叹了口气。她也吃不下饭了,一双手并在桌子上,拇指不断的绞着。过了很久,她才问道:“这是不是就是让你爸爸承担责任的意思呢?那还有的人呢?他们就这样把黑锅甩给你爸爸了?”
话讲完,整个餐厅又陷入长久的寂静。厨房里的热水壶还在凄凄冒着热汽,这真是可怕的宁静。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吧。”微醺扶着腰缓缓站起身来,慢吞吞地朝厨房走去。她轻声安慰妈妈说:“可能就是一次简单的发布会,陈伯父他们不好直接出面,只能苦一苦咱们老爸了呗!”
“来来来,我来。你们一个个,都是我祖宗。”楚珊见状赶紧阻拦着微醺,又继续说:“要我说你爸爸什么好?还真能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了?蠢不蠢?还有你们,一个疯,一个倔。”
说来真是如此,一家四口,仿佛就只有妈妈还算个正常人。在和左邻右舍拉家常时,每当邻居们都还在艳羡楚珊有一对好儿女,还有一个成功的当家人时,她总要自嘲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