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旗办公室里聊了一个下午,微醺不仅了却了一桩心事,还和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年轻老师结下了友谊。大课间时,尽管赫旗私下挽留她出去吃个便饭,但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处理,于是便把吃饭的事情改到周末。现在,她要去处理一下少年人的事情。
由于与赫旗他们聊的投入,微醺竟没有发现屋外已经下起茫茫的大雪。她从楼下看去,地上早已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有不少同学正在教室前的柏油路上搓着雪坨子打着雪仗。不由得向一三班门口看去,花坛前赫然一位身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孩正在和同学嬉闹,人群之中,就属他玩儿得最欢实。
微醺不禁暗骂:“这小子,把自己得事情全抛给我,自己却在这里没心没肺得玩得欢。”说着,她又冷哼一声朝楼下走去。
雪花在寒风中飘荡着,洋洋洒洒地落下来。飘进阳台来的雪花落到教室门前迅速消散成水,有些落到少年的额发和衣襟上,他们抖一抖肩膀,它便落下来,重归大地。冬天很好,鹅毛大的雪花也很好,它们让大地万物银装素裹,掩盖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走到二楼一班的位置,一群女孩正站在宽大的阳台上嬉笑闲聊。微醺轻轻悄悄来到其中一个人背后,突然拍了一下她的后肩。
“李老师!您来了呀?”那短发女孩儿猛回头,瞧见微醺突起的肚子问:“您这是……觞臣要当舅舅了?”
微醺点点头,“你们怎么不下去玩呢?这么好的雪。”她慵懒的倚靠在窗台上。
“他很懒,又怕冷。”未央在一旁回答,看起来形色匆匆的不知要干嘛去。等微醺想跟她搭话的时候,她便已经跑开了。
“我给你们点儿好东西。”微醺从口袋里摸出几包奶茶粉递给众人,又问:“琪琪,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特意来看看你。”
琪琪接过致谢,但对于老师的问话,她感到疑惑:“没有啊,我最近心情都很不错呢!”
“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微醺也不管琪琪如何反应,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向办公室。
“觞臣跟你表白过了是吧?”她们刚来到办公桌前,微醺便示意她坐下。这次对话,肯定要持续很久。
琪琪愣了一愣,坐在椅子上。她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他跟您说了?”
“哪有。我这弟弟,你大概也是晓得的。但凡有什么心事,从来不往外透。”
“唉,都怪我,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怎么?你拒绝他了?”微醺皱着眉头看着她,心想:这孩子也是,就算拒绝也干脆些么。
“我当然没有啊。只是……”
“什么?”
“只是感觉他那天喝了酒,您大概也知道的,我不想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下决定。”
微醺细细端量着面前这位少女,她现在面色有些潮红,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处于这番对话的羞赧。不过听她这样一说,微醺自己心里却有了猜测,像这么安静柔美的女孩子,在感情上应该也很谨慎。
“我不知道您怎么突然问这个的,还是您今天就是为这事儿特意来的?”
还不等微醺开口,琪琪便提出了疑问。果然,她就像自己想得那般懂事。
“哎呀,你知道我跟觞臣的关系。”微醺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于是打起哈哈:“我当然不喜欢操这个心,我也没那个时间。但是他呀,自从吃完那顿饭,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要是遇到什么不快的事情,除非他自己走出来,不然任你生拉硬拽也没用的。”
说话之间,饮水机里的热水烧好了,微醺便拿出两个玻璃杯走到洗手台处。而琪琪则跟在她后面,“不过我今天看他还不赖,现在正和同学们疯闹呢!”说着,她便夺过老师手里的杯子,并示意她回到位置上安坐。
微醺悄然一笑,她明白琪琪的意思,于是回到座位上去了。“这就是他古怪的一点呀。他这个人,跟的了癔症一样,上一秒可以笑,下一秒就能闷闷不乐。”她坐着无所适从,只能随意的翻着书本:“其实咱们谁都没惹他,他又不晓得要发哪门子火气。”
琪琪将水杯甩干,又走去接热水,“我倒是没见过他发火,不过您前面说的,我都见过。”等盛了热水,她又问:“老师,孕妇可以喝奶茶么?”
“可以吧,上面又没写孕妇禁食,而且不久前才喝了一杯。”微醺拿着两包奶茶粉晃了晃,继续说:“怎么说呢?觞臣的脾气古怪得很,只不过他很少发脾气。前不久你们不是文艺汇演么,他在后台就发了很大脾气,要不是我那两巴掌,怕任谁来也压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