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深先一步回了自己座位,伊子璇随着人流冲进来,抓着安瀞的手就是一通埋怨,“你是不是疯了?你爬到围栏上是想干嘛?和厍听露一起殉情啊?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怕失手掉下来。”
安瀞被她训到没脾气,忙讨好道:“别气了,晚上请你吃饭。”
伊子璇重重哼了一声,坐在厍听露的位置上,缓和了下情绪,“听露和她妈妈回家了,老师让她回家歇息,下个学期再来。”
安瀞皱眉,“那她学习怎么办?”
伊子璇耸肩,“也没几天就期末考试了,碍不了多大事。”
她神神秘秘凑过来,“听说校园网昨天凌晨有人发了校内太妹的石锤视频,就那个欺负厍听露的习秀雅。好几个剪辑在一起的视频,还有被她欺负过的人站出来在帖子下面说她的种种恶行。现在她已经被校长叫去办公室了,据说连父母都喊来了,大家都猜测她会被劝退。”
“她现在比厍听露还出名,外校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表面装乖巧,暗地里心肠坏透了。以后这些黑料恐怕会伴随她一生!”
安瀞长叹,“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伊子璇开怀大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悦耳,感染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时深望着安瀞的侧脸,嘴角扬起,面上青黑的黑眼圈显得他的肤色更加冷白。
他低头将手机里那些证据匿名发送进校长的邮箱,将习秀雅的罪行石锤到底。
习秀雅最终退了学,为了自己的面子,说自己是转校,可她的那些80视频早已传遍了整个S城,她不得不搬离这座城市,远离自己曾经带给他人伤害,如今却变成伤害自己的旋涡。
期末考试后,伊子璇和她家不同路,早早离开了校园。安瀞收拾着寒假作业和复习资料进包里,扭头看见时深单肩挎着包走出教室。
她连忙拉上拉链,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偷窥着他的背影。
胥淮西从后面追上,笑着和她打招呼,随后飞身勾住时深肩膀,“终于放假了,寒假去哪玩不?”
时深拨开他的胳膊,“玩什么玩,好好学习不成吗?”
胥淮西撇嘴,“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啊?你说对不对,安瀞?”
安瀞与他们相隔近两米远,偷听着二人的谈话,突然被CUE还有些怔愣,她眨巴着眼点了点下颚,“是、是吧?”
时深站在原地等她,两人均回头望向她,她捏着背带硬着头皮走近。
时深垂眸望她,“那你寒假要出去玩吗?”
“啊?”安瀞瞪圆双眼,意识到他是在问她,瑟缩道:“可能去亲戚家玩。”
时深嘴角含笑,“摘草莓?”
“不是,拜年。”安瀞指尖扣着背带下摆,有些紧张。
时深看出了她的慌张,笑着和她挥手,“那明年见。”
“明年见。”安瀞呆滞抬手看着他和胥淮西跑出校门,手在脸边扬了扬。
明年见,时深。
除夕夜,舅舅舅妈带着她表弟和表妹前来道贺,外公外婆以及爷爷奶奶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两家人在除夕夜总是约好一起过。
表弟庄淮正读初三,下学期中考。
表妹庄冉才五岁,肉乎乎的奶团子,特别可爱。
一见到安瀞就跳着让她抱抱,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逗得安瀞笑得不行。
庄淮嫌弃地看着庄冉,“你都五岁了还天天要抱,能不能懂点事。”
安瀞将她抱起,伸脚踹庄淮小腿,“你五岁的时候不也要我妈抱,还嫌弃冉冉起来了。”
安瀞捏着庄冉的小脸,“今晚跟姐姐睡,姐姐给你讲上次没讲完的故事,好不好?”
庄冉睁大眼睛,眼珠子和刚洗过的葡萄一般发亮,“是小红的帽子吗?”
安瀞乐呵纠正,“是小红帽,不是小红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