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钟妈妈要去接宋昉手里的行李,宋昉连忙拒绝了。“老师,不重的,我可以拿。”
钟妈妈瞪了钟琰琰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搭把手!从小就喜欢欺负宋昉,也是他脾气好纵容你。”
“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在巷子口都闻到香味了。”宋昉转移话题。
“有你最爱吃的金汤鱼头。”
钟家人吃饭,不信奉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白天里一家人各自忙碌,就靠着吃饭时间交流,尤其是钟爸爸工作忙,更是难得在家吃饭。
钟奶奶一个劲的把宋昉喜欢吃的菜往他面前移,招呼他多吃点。
“这孩子在外面几年,没照顾好自己,都瘦了。这次回来,奶奶给你好好补补。”
“谢谢奶奶。”宋昉没辩驳自己是锻炼结实了,他很享受有长辈絮絮叨叨的关心。
“宋昉哥一回来,我就爹不疼娘不爱了。”钟琰琰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宋昉把金汤鱼头的那块月牙肉挟到她碗里。钟琰琰这才笑弯了眼。
仿若不经意想起,钟琰琰发问,“爸,宋昉哥打算把他家的房子拆了重建,这事麻烦吗?”
钟家人一听,都来了精神,这是大事,尤其宋家只有宋昉一人,人人都开始为他操心了。
“宋昉家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有永久产权,以建筑改造的名义重建的话,规划、建筑、市政这些单位跑下来,手续够呛。”钟爸爸体制内的,考虑问题第一个就是是否合法合规。
“宋叔叔放心,我之前本科的同学大部分都是这一行的。这次回来我会先去拜访师长,请教新规政策。”
“你钱凑手吗?如果不够的话,老师这有,算借你的。”钟妈妈是担心宋昉压力太大,毕竟他家那房子,光建筑面积都有近千平米,还不算前庭后院。真要是重建下来,指定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哎呀,宋昉要建新房了。那这过度时期,你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吧。反正两边隔着近,你来回跑着也方便。”钟奶奶做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第一时间想的是衣食住行。
宋昉妈妈去世以后,虽然有房子却没家了。钟妈妈不放心他一个半大的孩子独居,就做主把宋昉接到家里来住了。从初二一直到上大学,至今还原样保留着宋昉的房间。
钟琰琰重新添了碗汤,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掩饰唇角的笑意,她就知道奶奶会提这茬。
宋昉一个人又怎么抵挡的了钟奶奶和钟妈妈的劝说。况且,抛开对钟琰琰的情意不谈,宋昉内心深处对于靠近这个他曾经参与过、居住过的家庭怀有深深的眷念。
他唯一的担忧是害怕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会泄露出不该有的情丝。
钟琰琰看穿了宋昉的挣扎,道,“宋昉哥,重建房子这样的大事,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电影上映前后,我得全国各地跑通告。”
她又笑着道,“我唯一能支援的就是我的片酬,亲兄妹明算账,得按银行利息算。”
宋昉明显松动了,接受了钟家人的热情相邀。
吃过饭,宋昉打开行李箱,把几样包装好的礼物都拿了出来。钟琰琰也凑过去看,一眼就看出宋昉是用了心的。这些礼物是按照钟家人的喜好来的,耳环、雪茄、丝巾,轻易可以分辨出它的主人是谁。
“这副耳环是给奶奶的吧,这绿色玉石水润通透,配她那些旗袍正合适。”
钟琰琰之前闲聊有跟宋昉说过钟奶奶最近迷上了老年模特队,经常跟着队友们天南海北去走秀,拍视频,玩得可开心了。看着人都年轻了好几岁,钟爸钟妈这才放心,专门请了老师傅帮钟奶奶定制了一批旗袍,可把她那群队友们眼馋坏了。
“这孩子,太破费了,奶奶不缺这些。”
“奶奶您就收下吧,这是我在法国的时候,从古董商店淘来的。东南亚那边的玉石,镶嵌工艺不如咱们,但胜在料子干净,价格也实在。我一看这雍容典雅的款式,就想起您。”
“老师,这条丝巾的颜色不招摇,LOGO也不明显,很适合您的气质。”
“钟叔,这雪茄是我请当地人帮我选的,您试试看是否习惯。”
钟琰琰看了宋昉一眼,这人一贯的,凭那张诚恳的脸就能老少通吃,现在还修炼了说话技能,没少被甲方爸爸磋磨吧。
“哎哎,”钟爸爸摩挲着烟盒,看了眼钟妈妈,他这辈子唯独对烟有特别爱好,“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过小宋啊,以后再不许破费了。”
“宋昉,以后再不许买这些东西了。我和叔叔什么都不缺。你现在也大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宋昉笑笑不说话,那笑多几分苦涩。自从认清自己爱上钟琰琰以后,他便有了孤独终老的觉悟。
钟奶奶拉着钟妈妈喜滋滋的回房间去收拾打扮自己了。钟爸爸则迫不及待去花园品鉴雪茄。
倒不是钟家人喜好这些,以钟家的家底,而是他们把宋昉当成自己的孩子,既欣喜于他的成长,也享受被孩子放在心上挂念。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钟琰琰嘟着嘴,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了脸上。她不看重礼物本身,而是想要被人在心底惦念。
“琰琰,帮我一起收拾下行李好吗?”宋昉像是没看懂她的不高兴,反而吩咐起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