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现在已经很了解叛逆期的孩子了,如果是来自‘长辈’的警告,他们一定会当作耳旁风,充耳不闻,哪怕前方是个坑,也一定要自己栽下去摔过一次疼才行。
因此亚当选择了缄口,只是在选择礼物时,祂扫了眼四样礼品的价格,道:“我觉得纸雕灯笼好。”
虽然它很漂亮又有心意,可是它便宜啊,小寒不值得夏倾玖买贵重的礼物送给她!
很快就到了生日宴会的那天,小寒家里直接开了四辆车过来,把参加宴会的同学从学校接走了,等到宴会结束,这些司机会负责把同学一一送回家里。
夏倾玖和小寒坐在同一辆车里。
小寒看了她一眼。
夏倾玖一直都是个花钱随心所欲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家里从不缺钱,因此她对于装阔并没有什么兴
趣,买东西从来只看她喜欢,如果她喜欢,几十块钱的裙子也能穿,但如果不喜欢,在她眼中,几万的
奢牌裙子和抹布没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学校里是需要穿校服的,夏倾玖又是个怕麻烦的人,因此她除了在书包上挂几十块钱的毛绒挂饰外,并没有过多的妆扮,平时对于同学谈论一些牌子货也基本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茫然。
久而久之,小寒与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都在猜测,夏倾玖可能只是中产家庭的孩子。
中产家庭在小寒眼里,与出身贫民没有任何的区别,再加上夏倾玖曾经亲口说过她没爹没妈,于是就越来越看不起夏倾玖。
这一次请夏倾玖去参加生日晚宴,一来是碍于情面,二来也是为了展现自己的优越感,三来也是给自己的晚宴找个乐子。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夏倾玖进行的。
小寒转过头问靠窗坐着的夏倾玖:“你带礼服了吗?”
夏倾玖惊讶道:“还要带礼服吗?”
她确实感到惊讶,夏倾玖的父母从来只用两个红包就把她的生日打发了,因此在这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什么生日宴会,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经验了。
对于生日宴会,夏倾玖一直以为只是平平无奇的初中生之间的聚会,不过是一起吃个蛋糕唱个生日歌而已,礼服?似乎有些夸张了。
小寒也很惊讶:“你不知道吗?我们的生日宴会,怎么可能只有同龄人,父母要社交的呀。”说着,她明明看到夏倾玖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还要故意道,“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倾玖情况特殊,应该是不知道的。”
小寒的意思里,既有看不起夏倾玖的家庭,也有故意踩她‘没爹没妈’的痛楚,但在夏倾玖听来,只是让她对父母的不满更为膨胀了。
夏倾玖陷入了沉默。
小寒故作大度安慰道:“没有关系,你是没有机会举办生日宴会,所以不知道,等参加了我的宴会你就知道了,以后再有人邀请你,就不会出错了。”
夏倾玖觉得小寒的声音有些刺耳,但她也知道这不能怪小寒,罪魁祸首还是她那对当甩手掌柜的父母。
夏倾玖掏出了光脑:“那我现在去买一条礼服吧。”
小寒更加惊讶了:“现在去买?礼服不应该提前一个月量身定制吗?你现在急匆匆地买,除了地摊货之外,能买到什么好看又贴身的裙子?如果你不嫌弃,我倒还有一条礼服限制着,可以借给你穿的。”
事实上小寒给夏倾玖准备的那条礼服,是一条残次品的裙子,裁缝在手工缝制时没有将两边的刺绣位置对齐,导致腰身的蝴蝶绣歪了,穿出去很丢人。
小寒刚收到这条裙子的时候发了很大的脾气,但后来因为给这条裙子找到了合适的用处,也就勉为其难地把它留了下来。
而现在还不明所以的夏倾玖以为小寒是真心要帮助自己,对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
车子转上了山道,驶入了半山别墅。
夏倾玖从车上下来,站在别墅前面的花园广场,可以看到落地玻璃窗后智械仆人忙碌地在铺桌布,摆放花饰,以及醒酒,有一支古典乐团正在试音,他们的乐器前面是特意空置出来的舞池。
她意识到今晚会是个非常隆重的宴会,如果在这里出丑丢脸了,一定会是一次极其严重的社会性死亡。
夏倾玖有些不安,跟在了小寒身后。
小寒此时展露出来的恰是一种作为交际花的游刃有余,她从容地应付着眼前的大场面,意图将自己和这些乳臭未干的同学区分看来。
“你们可以一起去休息室换衣服,我提前预订了三位妆造师为大家服务。”她转过身,亲亲热热地揽住了夏倾玖,“至于倾玖,就和我一起走,我还要把搭配礼服的鞋子取来给你。”
等小寒把那条熨烫好的粉色长裙取来,夏倾玖一眼就看到了腰上刺绣的问题,因为这条裙子的风格是很古典端庄的款式,夏倾玖完全没有办法用不对称设计来解释腰上出现的纰漏。
何况小寒还给她拿来了一双细高跟的凉鞋,夏倾玖根本没有穿过高跟,而那双鞋少说也有五公分,夏倾玖穿着它,哪怕扶着墙走也得走得踉踉跄跄,风度全无。
夏倾玖为难道:“小寒,可不可以给我换双鞋?”
“不能哦,这条裙子裙摆刚刚过膝,穿细高跟的凉鞋特别好看,别的鞋子就不搭了。”她微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可以穿校服出席宴会,反正我是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