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乐轻松拍拍双掌,刚要塞上瓶盖,只见阿西一副看见鬼的表情,更是狠狠斜他一眼,冷笑道:“怎么?难不成你也想和他一样,尝尝我们蜀南的特色‘麻辣销魂丸’吗?也好,把你们凑一对,那你们的师傅今后也只能跟着我走了。”
“不不不,我不要吃劳什子的‘麻辣销魂丸’!”
阿西吓地连连摆手,赶紧退到陆乘身后求救。
“唐乐乐,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陆承虽看不清眼前一切,但听闻自己的徒儿又被喂了奇奇怪怪的毒药,顿时气结:“我一再忍让你,是念你尚且年轻不懂事,又是姑娘家家,哪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威胁、折磨我们师徒!世间怎会有你这么蛮狠泼辣的女子,真是闻所未闻!”
说到此处,陆承脑海里不自觉蹦出陆子姗的声音,那个说话温温柔柔,永远给与陆承无微不至的关怀的师姐,可从未像唐门的女子这般粗野蛮横。
“好吧,既然你如此纠缠不清,不肯作罢,那我答应随你去见你哥哥,不过人各有命,若他已经中毒太深,药石无医,也请你们莫要为难我们师徒,尤其是我这两个小徒儿。”
“成交。”
唐乐乐浅笑一声,伴随眼中的精光,坐下来优哉游哉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暗自徘腹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等傻子,人都在自己手里了,居然还指望着和她谈条件?若是她哥哥不得康复,唐乐乐首当其冲,第一件事就是要宰了这两个烦人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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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说好同坐一辆马车。阿东中毒未愈,只好头戴斗笠面纱,遮挡住自己的香肠嘴。此时,他已经搬好行李,在前面坐上马背准备出发。阿西则从楼上扶着陆承下楼,顺带把昨夜的账给结清。
至于唐乐乐嘛.......却是迟迟不见踪影。
“师傅,这都什么时辰了,那坏蛋怎么还不来?”
阿西掀开帘子,左瞧右瞧,始终没有见到唐乐乐的身影。且不说他们师傅曾经神医谷在诊金有多贵,单就师傅原特意为救治病患赶趟远路,也是独一份的!
“阿西,为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我们不管他人如何,首先要先做好自己,你这样称呼对方,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的。”
陆承端坐在马车里,正对着自己徒儿循循善诱,突然想到今日这一离去,还不知道今后何时才能遇见昨日救他的少年,连忙让阿西扶自己去找人。
两人刚刚起身,只听车外“哎哟——”一声大叫,吓得马儿都哆嗦了几下。
“外头怎么了?”陆承眼皮一跳,只听那声音更凄惨地嚎叫一阵后,便没有下文。
这声音......有些似曾相似啊。
陆承心道不妙,想让徒儿赶紧领他出去瞧瞧,熟料唐乐乐正好从外头回来,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额头碰额头,彼此都疼的厉害。
“你怎么才来?我们三人等了你将近一个时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还走不走了?”
阿西舌枪唇剑,不给唐乐乐好脸色,转身忙把师傅扶到位子上,让外头的阿东架马出发。
“去办了点儿事,做事太专心了,自然忘了时辰。”唐乐乐不以为然,想坐在陆承身边,没想到阿西硬塞进他两中间,美其名曰他师傅受不了她身上那香味儿。
四个人安静赶路,唐乐乐最初是想把陆承带回唐门总坛,然而昨日儿收到了哥哥小厮的密报,说他们之后准备前往沧州,这才改变路线。
不过,从地图上看,眼下从张家村出发,即便日夜兼程,他们最快也需要大半月有余,才能与哥哥汇合。
大半个月......
唐乐乐心中计算着日子,顺带偷看了眼陆承。只见他正靠着窗框闭目养神,俊俏的鼻尖下是两片紧贴的薄唇,他明明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人,偏偏挂上一个“神医”的头衔,平添了一份孤傲老成的气质。
“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陆某脸上没有花。”
说罢,陆承微微掀开眼皮,远看过去像用眼睛眯着一条缝儿视物,虽然残态十分明显,但确实是把唐乐乐偷看之事抓了个现成。马车内见不着强光,可陆承依旧坚持多年养成的习惯,这双脆弱的双眼如今受不得一丁点儿刺激,他每次醒后都会眯一会儿,等待眼睛适应之后再完全睁开。
“没什么。我从前以为哥哥已经长得绝美,世上没有哪个男子能与他媲美,没想到这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长得也不赖。桃花岛上的人常年受海风吹拂,烈日照射,皮肤黝黑粗糙,没想到你倒是个细皮嫩肉的,皮肤光滑白净,让人羡慕。”
她当着陆承师徒的面,很自然地将这些赞美之言说出,听得陆承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连夹在中间的阿西也憋起了笑。
平日里见惯了万事沉稳的师傅,这还是头一回看见自家师傅害羞成这样。阿西觉得好玩极了,本要回嘴的心收了回去,刚一回头,便看见唐乐乐正俯身擦拭自己裙摆上的血迹。
“你......你身上怎么有血?!”
阿西惊了一头,再仔细一看,唐乐乐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弄脏的手绢往外一丢,毫无修养可言。
“又不是我的血,你别自己吓自己。”唐乐乐打着哈欠,准备午睡一会儿,却听陆承不罢休地追问道:“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这个血.......莫非......”
陆承尽量不往那方面想,可他与唐七接触几次,知道此人与她制的毒药一般,狠辣,且从不按套路出牌。
她说她身上的血不是她的,那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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