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元也很高兴:“咱们社争取了很久,才拿到他的采访机会。”
要知道,文责成文老爷子已经很多年不接受任何采访了。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有人不满直接交给林听,提出抗议。可宋美元却反问:“对方点名要林听去,不然就算了,难道社里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闻言,众人哑口无言。
林听年轻漂亮,业务能力过硬,脑子转的快,从前就有人点名要她去采访。
宋美元见林听半晌没说话,以为她是紧张,便鼓励了几句。
林听笑笑,算是默认。
下午三点,林听准时出现在白房子老路十七栋,她抬手按了按门铃。
没多时,便有人来开门。
“你来了。”
来人穿着一套杏色家居服,温温柔柔地冲她笑。
看样子,并不意外她的出现。
“换鞋进来吧。”
林听照做。
“啊,是小林来了吗?”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林听走进客厅,见到了文责成,老人和蔼地朝她招招手,林听连忙过去。
文责成呵呵笑着:“我早听说过你,又听小语说你和她是朋友,这次采访就叫了你来,没有打乱你的工作吧?”
舒语没说她是温卿辞的妻子。
林听微不可查地看了眼在倒茶的舒语,微笑着回答文责成,“您说的哪里话,这是我求之不得的。”
或许是看在舒语的面子上,文老爷子说了很多对目前市场的个人见解,对于某些公司曾经的做法提出更好的方法。林听认真记录着,时不时更进一步的询问。
采访快结束时,文老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谈着他年轻时的经历,被突然出现在楼梯转角的舒语微笑打断。
她走下来,挽着文责成的胳膊温声请求:“爸爸,我想请林听去楼上坐坐。”
文老爷子无奈又纵容地摇头笑笑:“行行行,你们去吧。”
他丝毫没有怀疑林听和舒语关系的真实性。
林听没法拒绝。
除非她当着因为舒语才接受她采访的文老爷子面,撕破脸皮,说其实我和你女儿关系一点都不好。
那她是彻底不用在这个圈里混了。日后别人知道了她是温卿辞的妻子,也会觉得她给温卿辞丢人。
于是,林听随着舒语去了她的卧室。
这里被布置得像公主的房间,垂纱,淡粉色,飘窗。书桌上还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两个长得很像的女孩子。
十六七岁。
眉眼温和的是舒语,另一个女孩子笑得要更加灿烂些。
“这是我妹妹舒宜。”舒语忽然出声,笑着看向林听,“她很漂亮对不对?”
林听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应付地牵唇:“确实漂亮。”
“卿辞也这么夸过。”
骤然听到温卿辞的名字,林听眼睫倏地一颤,慢慢抬起眼看着她。
舒语很满意林听的反应,将那个相框拆开,取出了里面的相片,林听这才发现这张照片被折起了一小半。
舒语托腮笑:“不展开看看吗?”
林听没有动。
因为风把照片吹落,被折起的那面朝她,她和照片上同样十七八岁的温卿辞四目相对。
那是她没有见过的,笑容恣意意气风发的温卿辞。
紧接着,舒语又递来一张照片,这次的主角是舒宜和一位美妇人,两人亲昵地搂着。
“这是温阿姨,卿辞的母亲。”舒语看热闹地轻轻一笑,抛下重磅炸弹,“你没有见过对不对?但她曾经可是很喜欢我妹妹这个未来儿媳呢。”
“只可惜,他们交往没多久,我妹妹就遭遇意外,成了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卿辞长辈自然不肯,所以也算分手了。”
交往....
林听怔住了。
像是生怕林听不信,舒语又加一剂猛药,“卿辞有时也会来医院看看她,如果他愿意,下次你们可以一起来。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那些朋友,大家都是知道的。”
.....
这个事情,林听是相信的。
她不由得笑了笑。
怪不得。
怪不得每每提起前任,温卿辞就不愿多谈;怪不得他不会吃自己的醋,彬彬有礼得像是对待客人,进退有度。
原来是因为曾经太难忘。
他和初恋是因为生离死别这种沉痛的原因,因为长辈的压力选择放手。
难怪....如果是她,也会很难忘。
原来相亲时说的“合适”,是真的。
这些事情林听早就想明白了,是不是因为合适结婚又怎么样呢?结婚之前,他早就说展示清楚了这些,是她义无反顾地扑了进来。
可想通后,却感觉到有柄钝刀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脏,不重,但却没由来地蔓延出一股钝钝的疼,直至四肢百骸。
“怎么,受不了了?”林听抬起头,对上舒语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听笑了起来,脸色恢复正常:“都是过去的事情,已经结婚了,我能有什么受不了的?反倒是你啊舒小姐。”
舒语眯眼:“我?”
“对啊。”林听背上包,从上到下地将她打量一番,意味不明地勾唇轻笑:“你和你妹妹长得那么像,也喜欢温卿辞。可是他为什么找我,而不找你结婚呢?”
......
林听到家时,阿姨正在厨房做晚餐,今天温卿辞在公司加班。
她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上楼去。
和钟烟聊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泡澡。
临走前,舒语恼羞成怒地讽刺她:“那你以为,他真的想娶你啊。”
虽然可能只是气急败坏的气话,但林听还是伤到了。
可选择是自己做的,怨不得任何人。
晚上温卿辞回来,发现每天都会热热情扑进他怀里的林听没来迎接他。
走进卧室,林听才抬起头说了句:“你回来了。”
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
他抿了下唇,有些说不出的烦躁,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林听正在构思摄影大赛的参赛作品,忽然听见温卿辞在浴室里喊她,声音被水声闷着:“帮我拿条内裤。”
“哦。”
她从抽屉里拿出件黑色的,隔着老远,伸到门缝边,“呐!”
正等着对方来接,下一秒就被扣住腕骨拉了进去。
热气弥漫,视线变得模糊。她被花洒淋透了,抵在墙壁上,后背冰凉,身前却是男人炽热的胸膛。身下腾空,她不得不死死搂着温卿辞的脖子。
他身形清瘦,却处处充满了磅礴张力,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夜晚的温卿辞和白天温儒的形象,截然相反。
男人咬着她的红,嗓音低哑:“又不高兴了?”
林听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她重重吸了口气,指甲深深陷进皮肉,声音溢出唇角。温卿辞一遍遍哄着她,她心里那口气散了不少,也配合许多。
两人都舒服了,温卿辞笑了笑。
真的很合适。
“听听好乖。”
花洒的水声掩盖了浴室内的动静。迷乱间,奶奶李秀英的话犹在耳边,“有个孩子,你们感情可以牢固点。”
那时,林听觉得这句话很扯淡。
可现在,她竟忍不住地想要抓住一切机会。迷信的也好,科学的也罢。
她踮起脚尖,隔着水花吻上男人的唇,按住他撕开包装的手,轻轻地说:“有个孩子也挺好的。”
温卿辞的动作一滞,转而继续。低头亲吻着她,眼中情·欲浓重,说出的话温柔至极,却透着不容商量,“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