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连再见温卿辞都不敢想,可如今,他就在她的身边,还会问她怎么过生日。
林听心跳加快,眉眼中透着几分娇俏:“如果你陪我,在家我也很高兴。”
这几天忙,温卿辞回来很晚,林听已经睡下了。早上温卿辞又得去学校给学生上早八的课,两个人就这么在同一间屋子里,说不上话。
“想要我啊?”温卿辞语气颇意味深长。
林听先开始没想过来,还满心欢喜地连连点头,等看见男人戏谑的眼神才明白,羞愤地扭过头:“你好烦啊!”
好一会儿后,温卿辞等她气消得差不多了,勾唇:“三号,我陪你过生日。”
路上挺堵的,但快到京郊那边时就好了很多。两人达到庄园时,有专门的人帮忙停车,温卿辞牵着林听进去。穿过一条条城堡式的长廊,林听见到了好多打扮精致的男女,直到城堡最顶层的包间,她才见到宁越和季斯裴。
不过,这回还多了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歪在沙发里的那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但领口松了三四颗扣子,露着锁骨。看人时只懒散地撩了下眼皮,气质阴郁,瞧着吊儿郎当的。
另一个,倒是规规矩矩的。他站在房间的阳台上,似乎是在观察花盆里的花。听到他们进来的动静,侧身看了过来,目光与林听对上了一瞬,他笑笑。
“你们来的也太慢了。”
温卿辞轻嗤了声:“选了这么个远得要死的地方,我们飞过来?”
他搂着林听坐下,指了指吊儿郎当的那个给她看,语气温和了许多:“卓聿臣。”
赏花男人很主动,自我介绍:“巫隗。”
林听弯唇:“你们好。”
宁越惯例不怎么着调的模样,搂着两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嬉笑着往外走,季斯裴坐在角落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脚下一地空瓶。
这个庄园很大,建筑物内错综复杂,林听想拍照的心蠢蠢欲动,连晚餐都抛掷脑后。温卿辞叫人送来一份餐食,看着她吃了大半才放她去自由活动。
“还挺好吃。”林听评价道。
温卿辞哼笑,外边卖四位数的餐,能不好吃。他替林听顺了顺卡在衣领里的头发,“好了,去吧。”
临走前,林听从窗户外冲温卿辞比了个心。定睛一看,才发现房间里的几人都盯着她笑,然后不好意思地跑走了。
彻底走出包间的范围后,林听紧绷着的肩膀瞬时松懈下来。
每次和温卿辞的这群朋友待在一块,总是觉得很不自在。或许是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打量什么待丢弃的物品,虽然含着笑,但莫名有点....居高临下的嘲讽在。
她很反感。
林听走后,温卿辞的笑意淡了下来,朝卓聿臣抬了抬下巴:“银行那边,都搞定了?”
没了那层温润的笑,温卿辞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接近的气息。林听走后,进来的那些陪酒女郎没人敢主动上前。
卓聿臣打了个响指,笑得实有几分玩弄人的恶劣:“当然,我保证,没有哪家银行敢再贷款给司清衍。”
这年头,没钱就很难办事。
温卿辞轻笑,“谢了。”
卓聿臣毫不在意:“都是兄弟。”
“你怎么想的?”一直站在旁边听他们谈话的巫隗忽然问道。他抱着胳膊看向温卿辞,眼神中带着探究:“司清衍可把你家老头哄得很顺心,听说他已经同意司清衍回来北城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温卿辞摆弄着打火机的手指顿了下——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甚至,今天下午他还接到了一通来自司家老宅的电话。
司兴文气得直咳嗽,隐约传来身边女人的关心,一开口便是质问他:“温卿辞,你要造反是不是?”
“你截胡清衍的项目,又让人给他使绊子,导致公司亏损,股东质疑。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你非要干兄弟阋墙的混账事,气死我才好?!”
温卿辞看了眼林听的公司大楼,不紧不慢地笑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司总。我姓温,也不曾记得我母亲何时给我生了个弟弟。您年纪大了,可悠着点,别什么野种都乱说是我弟弟。”
司兴文被他气得不轻,半晌说不出话来,紧跟着电话就被别人拿走了。
女人声音温婉:“卿辞,我是陶阿姨。”
“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清衍,可他最近已经没有去招惹你了,你可不可以放过他,不要再抢走他在意的东西了?”陶云语气极为恳切,泣声泪下,表现得极为怜弱。“阿姨求求你了,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温卿辞仍是在笑,又仿佛自言自语:“怎么什么东西都配跟我讲话了?”
那端大抵是开了外放,女人隐忍啜泣,紧跟着就是司兴文的怒斥:“畜生!我警告你,你再这样反了天,老子一个子也不会留给你!”
“嗯?”温卿辞坦然应下,含笑点了根烟,“温家还在一天,你敢这样吗?反正,司清衍想要的,不论什么,我都会抢过来。”
.....
巫隗见多了翻车的,也只有对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才有耐心提醒两句,“纸包不住火,你可收点心,别像季斯裴那样——玩着玩着,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咔擦”
温卿辞怔了瞬,失神间忘了关上打火机,被火苗烫了下。闻言,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被当作反面教材的季斯裴冷笑,懒得理他们这几个看热闹的。
卓聿臣失笑:“这年头,谁还玩真心啊。温卿辞又不是傻子。”
从之前的几次接触中,巫隗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但现在看温卿辞的表现,又有些拿不准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等司清衍回了北城,他们师兄师妹多见几次,你这盘游戏可就得到头了。”
包间光线迷离朦胧,其他人已经开始了娱乐,温卿辞恰好身处阴影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
“砰——”的巨响后,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极尽绽放。
手机震动。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开那条语音:
“温卿辞,有烟花!快出来呀!”
林听语气兴奋,很有感染力,让听得人也被她的欢快感染。
温卿辞静静地坐着,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半晌,他勾起唇,又换上了那副林听最常见的温和儒雅的面具,语气却透着丝丝冷漠:“我还没喊停,谁也不能破局。”
“那就....让他们没机会见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