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看萧斐面上的笑意一收。
唇微抿起来,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应答。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屋内恢复了沉寂。
良久,他转身离开,一个字也没留。
这结果明明一开始就能预料到,但卫芜音却在此时蓦地升起一种难堪。
这种难堪的感觉即便隔了前后两世,现在回忆起来,也仍是清晰的好像才发生过一样。
但时过境迁,现在轮到萧斐来试探她了。
问她可担心“东窗事发”?
汤池内的水温渐低,卫芜音伸手拽了浴袍来裹住自己,顺着池内延伸向外的台阶往池边走。
知道萧斐在等她的回答,她却没了想回敬他是不是想要名分的调侃。
生硬的道,“本宫乐意。”
萧斐跟着她起身,动作自然的拿过干爽的手巾替她擦拭长发。
手上轻柔,心里却又在叹气。
晋阳公主变脸如翻书,恐怕再开口就是撵他走了。
果然,还没擦几下,就听卫芜音说,“出去,让她们两个进来。”
萧斐只得放下手巾,“时候也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微臣告退。”
在经过她身边时,他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不自觉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让之后的事再次发生变化。
卫芜音也忽然改了主意,转而拦住他,扯着他的前襟,让他被动的俯身。
唇上传来一抹熟悉刺痛,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他猛地抬手,速度极快的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只能被动的张口。
他则趁机长驱直入,搅散她的防御,占据主动权。
室内的温度迅速攀升,呼吸声里,他以指横在她牙关,却仍禁锢着她,小声同她商量:
“殿下……臣明日还要面圣,请殿下开恩,换个地方出气吧?”
卫芜音也不客气,齿间使力,不期然看到他因骤然感到痛意后皱起的眉头。
“殿下,”萧斐吃痛,继续与她商量,“臣的手还要写字,再换个地方吧?”
“好啊,”卫芜音拉下他的手,推着他前行,把他抵在浴房的隔扇上。
快、准、狠的咬向他的肩头。
萧斐硬生生受着,默默回想起某日听底下的官员说起晋阳公主,头疼其牙尖嘴利,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的话来。
心中跟着暗叹:还真是一张利口,咬起人来,不让人感到钻心刺骨绝不罢休!
约莫着差不多了,才嘶声开口,“殿下松松口……”
“怎么?”卫芜音也咬累了,问话的同时,还有些嫌弃的看他肩膀处流畅的线条。
他这肩膀是铁做的么?每次咬他,累的都是自己。
耳畔跟着落下萧斐的声音,“……仔细牙疼。”
这话听着像是在嘲笑她。
她低头,又是狠狠咬了一口。
“本宫咬你,你受着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嘶……是……都听公主的。”
……
出过气,卫芜音也有些累了,挥挥手继续赶人。
等萧斐走到门边,即将开门出去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他。
“万年县县令的事,你别插手。”
她知道萧斐今晚特意提起温卿予即将上任万年县令的事,绝不是单纯的提醒;
也知道他这样愤愤温、秦夫妇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更不是临时的有感而发。
温卿予是要被教训,但她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的计划,就算是萧斐这个“盟友”也不行。
她再次强调,“温卿予这个人,你别动。”
听到她如此严肃的警告,萧斐若有所思。
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步,她也还是不愿意看到昔年的准驸马落到旁人手中么?
他的手还扶在门边,开门的同时,他给出肯定的回复:
“既是殿下所愿,臣遵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