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
不知?
萧惑沉吟片刻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何时何地?”
红杏目光迟钝:“最后一次……在七日前……山、山洞。”
“山洞?哪个山洞?”
“不知。”
“山洞里面可有什么醒目之物?”
“不记得……不记得了……”
不记得?众人听完面色均有些凝重。
“师姐,她什么都不知道。”萧惑有些懊恼,白费了他一张听话符,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
孟竹秋沉思道:“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
萧惑一听,顿时哎呀一声:“可我符纸不多了!”
这话一出,云增登时肃起脸:“你别想再用听话符!”
萧惑:“没想!绝对没想,我说的是定身符!”
云增额筋跳起,咬牙道:“回头你主动把符纸交出来,否则……”
他压低声音威胁,萧惑却丝毫不以为意:“否则你就要打人了?师哥,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是我花钱买的,我给你符纸,你有钱给我吗?”
一句话戳到了云增的肺管子上,孟竹秋看不下去,寒声道:“师弟,慎言。”
“哦,我知道了,师姐。”萧惑乖乖闭了嘴。
这里询问无果,刘夫子又带着他们去了另外几户人家,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刘夫子沉吟道:“还有一个胡郎庙,那是他受香火的地方,应该能发现什么。”
说完,便给他们指了一条去胡郎庙的路,他腿脚不方便,走不了那么远,所以只能他们自己去了。
之后,众人就按照刘夫子指的路去找胡郎庙,一路北走,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的坡上立着一座香烟缭绕的庙宇。红墙红瓦,翠色环绕,庙前砌着一座方形地坛,地坛中间是一棵几人合抱的祈福巨树,其上挂满红绸,风一吹便如同那天光云火,夺目绚烂。
只是那绚烂之中带着一丝妖性。
云增:“此地有异,留神警戒。”
说罢,几人抬脚向前,只见庙门前人进人出,大多都是女子。
“这里就是胡郎庙了?”
“不错。”
两对男女出现在胡郎庙前,立马引来了不少怪异的目光,仿佛见鬼一般。
那眼神萧惑都觉得发毛,低声问:“师姐,我们不如别进去了,随便抓个姑娘问问?”
“不妨,进去便是。”
孟竹秋目光无波无澜,手中捏了三根香就进去了,萧惑认命地跟在她后头,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待会儿再碰到得了失心疯的泼妇,他就把香灰洒人家脸上,再把庙给砸了。
几人一进去,就看到正中央一座男子的石像,大概是这些女人们给那个胡郎刻的人像,只不过因为镇子上穷,所以只能刻这么一个石头的。
相较于画像上的那张,这石像明显是过于粗糙了,鼻子眼睛跟走了样似的,完全看不出英俊在哪。
不过就像是这么粗糙的石像,庙里的女人们却依旧在这里虔诚地跪拜,她们有的穿着艳丽的新妆,有的直接穿上了嫁衣,脸上的神情就像是看情郎一样含情脉脉,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她们拜完了,就把系着红绳的木牌子放在石像下面的供桌上。
萧惑装模作样地弯腰膜拜,嘴里却低声问:“这是什么?”他好奇地看过去,但没敢去翻,毕竟谁知道这庙里的女人会不会突然发疯。
只是没想到他刚问完,旁边人就直接伸手将那牌子翻了过来,吓得萧惑赶紧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干什么?”
他压着声音,眼睛极亮,问完又赶紧左右看了看,幸好这会儿女人们都在虔诚敬拜,没有人往这边看。
萧惑又改口:“拿来我看看。”
温落没说话,任由对方蛮不讲理地把脑袋凑过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愣了。
只见这木牌上写着的是这些姑娘们的名字,生辰八字,以及家住何处。恍然想起之前刘夫子路上说起过,姑娘们把木牌子摆在此处,就是为了让那个胡郎看到,要是挑中了哪个,那胡郎就会在当晚拿着木牌去找那个姑娘,与之共赴巫山云雨。
这简直就跟人界的帝王一样,每天晚上翻姑娘们的牌子嘛!
萧惑暗暗咋舌,心里还真有点想见识一下这位胡郎的庐山真面目,瞧瞧他本人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令人倾倒的本事。
他眯起眼睛暗想,却冷不丁察觉到旁边人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呵,你看什么?”庙里昏暗的光线下,萧惑向来不驯的脸一下子落了一层幽暗,眉眼的轮廓却分明起来,不羁跟冷肃撞在一起,有点像板着脸故意欺负人一样。
事实上,萧惑也确实没想给人好脸色,他可没忘了那日在后山树林这人是怎么离间他跟香儿妹妹的,这一路上不跟她说话,就是故意晾着她,谁知这人还敢瞪自己。
他使劲瞪回去,不知道脸快要贴上了,温落抿着嘴唇别过头,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仿佛刚才的凝视都是错觉。
她这边是眼不见为净,萧惑却跟一拳头打在棉花一样,力气没处使一样浑身难受,最后骂了句“有病”方才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