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筷子夹起一条炸好的小鱼往周芸芸嘴巴里送,“你尝尝,真的特别酥脆,完全都不用吐鱼刺。”
周芸芸很是独立,不太习惯别人给她喂食。
可看凌香香一脸期待的样子,她还是不自然地张嘴,咬住递过来的小鱼。
凌香香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酥脆?”
周芸芸点点头,“嗯,是很酥脆。”
凌香香就对徐继勇说:“继勇,你听见了没有?芸芸也夸了你。”
徐继勇拿着锅铲回头,“我听见了。”
“那你更要加油了,可不能辜负我们的夸赞。”
徐继勇:“好。”
于是,在凌香香的气氛调动下,整个厨房其乐融融的。
不过,有人欢喜就会有人悲。
从凌香香回到家里,吴有礼就在暗处偷偷观察她了。
看凌香香围在徐继勇身边说说笑笑,看凌香香主动给徐继勇忙碌端水,看凌香香爱屋及乌地亲近周芸芸……每看到一次,吴有礼就感觉受到了凌香香的一次背叛,愤怒得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抓住了窗台。
“有礼,你怎么起来了?”徐金枝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吴有礼的面色比早上时候更差了,徐金枝很是担忧,“有礼,你还是上卫生院看看吧。”
吴有礼搭着徐金枝的手,重新躺回床上。
他难受地咳嗽了几声。
等气息逐渐平稳之后,他再次拒绝徐金枝的提议,“不用去卫生院。”伸手拉住徐金枝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何况早上时候我都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只要身边有我在乎的人陪着,我身上的病痛很快就好。”
抬头跟徐金枝对视,吴有礼无比认真地说:“金枝,我有你陪着呢。”
徐金枝感动不已,扑进吴有礼的怀里,“有礼……”
吴有礼顺势搂住徐金枝,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金枝,晚上时候我要再回趟知青院。”
徐金枝不同意,“有礼,你正不舒服呢。”
吴有礼解释,“昨天我们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他们,如果不经常走动着,那我们的钱可就白花了。”单手挑起徐金枝的下巴,俩人的双眼互相对视,“金枝,你待我这么的好,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这次我不过想回知青院跟他们联络感情,我想你也肯定会陪着我一起去的吧。金枝,我一直都非常相信你的话,从来不会怀疑你话里的真假。”
徐金枝最终妥协了,“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但在去知青院之前,你的身体得要有好转的迹象。”
吴有礼重新搂住徐金枝,“那下午时候你可别像刚才那样离开我身边,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只有这样,我的身体才能快速好转。”
徐金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刚才她没去哪里,只是去茅房方便。
可看吴有礼这么黏她,徐金枝还是红着脸答应,“好。”
吴有礼低头亲了亲她,“金枝,你真好。”
徐金枝粉面含春,一脸的浓情蜜意。
吴有礼也是深情满满,但他的思绪却已经飘远。
到了吃饭时间,吴有礼、徐金枝都没出房间。
徐伯母给他们送饭,有什么好吃的,全都往吴有礼、徐金枝碗里夹,恨不得全都夹完,不给别人留下一点。
凌香香就说:“伯母,多少给伯父留点,他是家里的一家之主,好不容易有好吃的,他这个一家之主更应该多吃点。”
这话简直说到徐伯父的心坎上。
他大步上前,阻拦还在往碗里夹菜的徐伯母,“你眼里就只有你的宝贝闺女是吧,可如果没有老子,你能生得出来?”
伸手就去跟徐伯母争抢。
徐伯母性格强势,可到底在体力上,还是比不上徐伯父的,徐伯母就停止夹菜行为,反正也被夹得没剩多少了。
“行了行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你闺女抢?”抬抬下巴,“桌上不是还有吗?”
有是还有。
可够吃什么?大部分都被夹走了。
徐伯父要跟徐伯母理论。
徐伯母却已经端着饭菜离开了。
徐伯父气得不成,冲着徐伯母离开的背影怒声大吼,“剩下的没你份了,别再回来吃我们的!”
说完,重重关上了厨房的门。
凌香香劝说徐伯父,“伯父,您是一家之主,不值得跟伯母生气。”
徐伯父更气了。
连凌香香这个刚进门的侄媳妇都知道,他是一家之主,应该事事以他为主,但徐伯母却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越想越生气,胸腔内积满了对徐伯母的各种不满。
凌香香拉着徐伯父在饭桌前坐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伯父,先吃饭吧。”
徐伯父指着剩余的残羹饭菜,没好气地说:“还能吃什么饭?”
“有田螺粥、油炸小鱼、红烧泥鳅可以吃呀。”凌香香从橱柜里陆续端出香喷喷的菜肴。
徐伯父惊喜万分。
凌香香解释,“您是一家之主,家里好不容易有了好饭菜,怎么能不让您吃到?”
“香香,还是你懂事。”徐伯父重新展开笑颜,招呼大家吃饭。
徐继勇去拿碗筷。
在拿筷子时候,想到凌香香手心的水泡,徐继勇就将其中一双筷子换成了瓢羹。
周芸芸看在眼里,等帮忙分发筷子时候,不用徐继勇明说,拿着唯一的瓢羹放在了凌香香面前,还等落座后,考虑到凌香香用瓢羹吃饭不好夹菜,周芸芸就仔细观察凌香香的口味,她爱吃什么就给夹什么。
总之,平时徐继勇是怎么照顾她的。
她就怎么照顾凌香香。
凌香香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喝了两大碗田螺粥,吃了小大半的配菜,“芸芸,有你帮我夹菜,今天中午的饭菜更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