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四忙表示慰问道:“蒲哥你一连忙活了好几天,确实是太辛苦啦,事情办得还顺利嘛。”
蒲哥说:“顺利个屁!乱七八糟的很,无论是人是妖都不听话,一个个尽出些鸡飞狗跳的糟心事,快烦死老子了。”
小老四笑起来:“人也就罢了,那些个妖精又怎么了?”
蒲哥说:“你还不知道呢,据说那伙妖精里头出了个叛徒,暗中替外面那些人通报消息,现在被道长扣住逼供呢,这不,让我来拿法器过去,看不把它打处屁滚尿流的。”
“唉哟,道长又要施法啦。”小老四搓了搓手,显得十分兴奋,“打人瞧得多了,打妖还真没瞧过,蒲哥我能跟你一道去见识见识吗?”
“少做清秋大梦啦!”蒲哥没好气道,“那道士鬼得很,平时做个法恨不得拿被子把门缝都塞起来,怕是连老子都不能看,哪还轮得到你!”两个又笑又骂,又相互调侃了几句,才各自分道扬镳。
一听这话,康安安果断改变了目标,跟着蒲哥后面,七拐八拐进了另一个房间。
无为道人叉着腰,背门而立,在他对面的地上,西门妙可怜兮兮地跪着,粉圆脸黯然失色,大眼睛噙着泪水,哭得梨花带雨一般,身上已经被逼出猫形,一边还在磕头求饶:“仙长不要再打啦,我已经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啦。”
无为道人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墙头草两边倒的贱奴,惯会做藏头露尾的把戏,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使心眼,不给你露两手都不晓得本道的厉害!”
他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头,便瞧见叫蒲哥的家丁怀里抱着木剑,满怀期待地瞄着西门妙。
无为道人把手一张:“东西拿来,你可以走了。”
蒲哥仍不死心,问:“要不要小的给道长搭把手助个力?”
“滚!”
“是,是!”
蒲哥无奈递过剑,灰溜溜关门离开。
康安安乘着他们说话,早闪身进了门里,立在角落里。
西门妙也是个机灵的,她一进门就瞧见了,脸上一点也不敢露出来,眼睛朝着半空用力眨巴了两下,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无为道人说:“咦,本道还没动手呢,你干嚎什么?”
他不说还好,西门妙听了哭得更大声,还在地上用力滚来滚去,主要是为了引开他对身后的注意力,帮助康安安争取时间,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无为道人,想来能在郭中庸手上听命办事的,怎么能轻易被糊弄过去,很快的,无为道人便觉得身后冷气森森,像是有什么不对头的东西。
他霍地转过头来,朝着康安安藏身之处眯起了眼。
“居然敢在本道面前装神弄鬼?”他冷笑,一手慢慢地举起木剑,另一手探向怀中。
这一瞬间康安安心里急得不行,以精魄之形对付凡人□□,她实在没有那种实战经验,无奈只好硬起头皮,刚要迎头而上,耳听“喵呜”一声,西门妙已经抱着脑袋一头往无为道人身上撞过去,无为道人只顾盯着门口,毫无防备,被它这么肉乎乎实墩墩地一扑,顿时一个趔趄向前跌倒在地。
“快跑啊!”西门妙大吼一声,细嗓子都扯破音了,康安安本来一只脚都已经跨出门槛了,却被他这嗓子重新又召了回来,用力吸了口气,想不到平时软骨头惯了的猫妖居然也会拼命,简直刚烈得不像话,她还真没脸丢下它自己逃命。
果然,无为道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他动作也快,手里的木剑虽然掉了,符纸还在,便一手提着符纸一指头点向西门妙,口里念念有词,西门妙逃之不及,只觉得被他指头点到的地方像是开了个口子,而那根手指头就像是张嘴,把自己浑身的精神元气源源不断地从口子里吸了出去。
“救……”西门妙惊恐万分地喊起来,被吸去精元的它连脸上仅有的人形都保不住,开始露出野猫的原形。
无为道人厉声道:“我收了你这吃里趴外的妖货……”
话未说完,忽地眼白上翻,双腿一软,烂泥似的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