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这两个人打晕过去,以防他们通风报信。”康安安说,她袖子一挽刚想亲自动手,旁边有人伸手拦住,吴镜说,“这两个交给我,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咦?康安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走到护卫身后,那人眼睛瞪得牛眼似地盯牢他,吴镜便朝他一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名字还没说出来,吴镜已经掌劈在他脑后,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人也懵住了。
“抱歉呀,干这事我不熟。”吴镜叹口气,举手又一是一掌,总算把他打晕了。
康安安好气又好笑,眼见贺郎已经往门口奔了,忙紧跟了出去,眼角瞥见呈镜和蛇夫人两人把大巧妹围在墙边,吴镜斯斯文文地问她:“你说你叫大巧妹?请问贵姓大名呀?”
只要一想到小谢还在对方的手里,贺郎便觉得嘴里发苦,胸口像燃着火星,随时就要窜火光来,康安安从后面拉住他道:“还是要准备充足才好,把该做的都做了,心里有底些,否则就是人在眼前,咱们也救不了他。”
贺郎定了定神,这才停下脚步,叹:“姐姐,你知道小谢那个人,从来就是胆子小,一遇到事就拼命躲在我身后,我真的怕那些人会吓坏他。”
康安安苦笑,又劝:“胆子再小也会有独挑大梁的时候,再说,有危险的人又不光是他一个,小王爷和乌鸦也都生死不明,我心里也急得不得了,但是,光是心急有用吗?,越到了危难关口,越要沉得住气才行。”
正说话,眼角瞟见吴镜背着双手,施施然地走出来,后头跟着不止蛇夫人,还有个妖妖娆娆的女人——大巧妹。
康安安心里打了个突,贺郎反应极快,失声道:“你收了大巧妹的精魄,把胡小俏放出来啦?”
吴镜冷然不语。
康安安沉默,她当然明白度朔使总管是真心讨厌她,到了哪里都不肯放心,非得把最得意下属派回来压制她不可。
胡小俏才上了新鲜的女人身体,八字不甚合适,所以一路上走得别别扭扭,拗手拗脚,见了康安安顿时眼前发亮,“唉哟”一声向着吴镜抱怨道:“她怎么也在这里?为什么不把她的身体给我用?就让她用这个村姑的体好咯。”
“她的身体你现在用不了,里面霸着个大麻烦。”吴镜也丝毫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毛病,解释道,“将就着用吧,办完这事之后,咱们再找个更好的。”
胡小俏“哼”了一声,心里很不以为然,眼睛虎视耽耽地盯着康安安,贺郎看出她不怀好意,挺身而出挡在两人中间,怒目与她对视。
胡小俏撇着嘴冷笑:“你算是在帮她助威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还有其他几个呢?”
原来她在扳指里呆了许多天,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吴镜便飞快地向她解释了个大概,胡小俏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身入龙潭虎穴之中,眼珠子一转,娇笑道:“大人,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挑大梁,但丑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你也得分我些好处才行。”
吴镜觉得这话很有些刺耳,皱眉道,“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你先别急着讨赏。”
胡小俏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桩归一桩,再说,你先允了我些好处,利字当头,我才能更拼命更卖力不是。”
吴镜无奈:“你想要什么,先说来听听。”
胡小俏一指康安安:“在没有找到更满意更合适的身体之前,我还是想要她的身体,等咱们下了山,你就安排我上她的身。”
吴镜看了康安安一眼,道:“我以为你的胃口有多大,原来只是要个身体吗?”
胡小俏摇头,笑道:“这自然算是个零头,我还要预定你的下一任度朔使总管。嗳,你先别急着摇头推托,我知道这事你能做主!每任度朔使总管到期卸任之后,可以向归墟十殿都邑府推荐合适人选,一般都是可以被批准的。”
吴镜笑了起来,对着康安安道:“仔细看看好,这才是一个即称职又有野心的度朔使,早就把自己的将来计划好了,哪像你整天糊里糊涂,毫无目标与追求。”
康安安唯有苦笑。
吴镜便对胡小俏道:“条件也不算苛刻,我都可以答应,咱们先出去了再说。”
“好咧!”胡小俏精神一振,朝着康安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早说过,你不适合做度朔使,别怪姐姐夺人所好,毕竟人间选择太少,一切都要自己尽力争取才是最要紧。”
贺郎气得浑身发抖,大骂:“你们度朔使就是这样齐心合作的吗?敌人还没见到,自己人就先把自己人生吞活剥了?”
吴镜反而奇怪道:“归墟的事务与你何关?她本来就是带罪之身,见面时没杀她已是施恩,眼下只有好好配合我完成任务,想方设法全须全尾的逃出去,再换个身体好好当差,当然,一切都还要看她自己的本事和造化。”言下之意,照着康安安的资质,估计连活着出去的可能都没有,新鲜热乎的大好身体不如便宜自己人。
贺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康安安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先救人要紧,之后的结局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