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1 / 2)

“爹爹——苦——”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团团皱着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撅着如玫瑰花般红嫩的小嘴,娇声娇气的对着父亲撒娇。

聂瑄手里端着一碗药,搂着娇滴滴的小女儿,柔声说道:“团团乖,我们喝一口,吃一口糖水好不好?”

团团迟疑看着那碗黑乌乌的中药,皱着精致的小眉头,壮烈的说道:“好!”

聂瑄连忙舀了一调羹往女儿小嘴里送去,团团皱着眉头把药含了进去,努力的咽了一点,“呕!”又吐了出来,聂瑄忙用碗去凑。

“呜——囡囡不要吃——苦——呜——”团团粉肉肉的小手死命的推着聂瑄手里的碗,“囡囡要姆妈!囡囡姆妈!”

聂瑄手忙脚乱的把药碗放到了一边,横抱起女儿,一边摇晃一边哄着说道:“团团乖,爹爹疼你,不哭了,不哭了!”

团团哭闹了一会,伸出小手掩嘴打了一个哈欠,眉眼又耷拉了下来,聂瑄轻拍着女儿软软的小背,不停的在房里踱步,不一会就听到了女儿平稳的呼吸声。他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把女儿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抬头就看到那大半碗药,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办?

他无奈的望着床上雪团般的小女儿,头疼的揉了揉眉头,如果是那三个臭小子敢这么闹,他一定先胖揍一顿,把他们整治服帖了再说。可这个小女儿是他和猫儿好不容易盼来的心肝宝贝,两人的心头肉,自己连眉头都舍不得对她皱一下,更别说打骂这个小宝贝了。

“睡着了?”猫儿轻轻地走了进来悄声问道,“吃过药了吗?”

聂瑄无奈的指着那碗快凉掉的药摇了摇头说道:“吃不下去。”

猫儿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心疼的说道:“这药这么苦,这丫头无甜不欢,怎么吃得下去呢?”

聂瑄嘟哝的说道:“我听岳母说过,你小时候可比团团要听话多了,我小时候也没那么闹过,这小磨人精到底像谁?”

猫儿白了他一眼说道:“团团哪里闹了?这么苦的药大人都不一定能吃得下去。”

聂瑄道:“我是没法子了,还是你来喂吧。药我让人多熬了,在炉子上热着呢!一会等她醒来,还是你来哄她吃药吧。”他承认自己对女儿没法子了。

猫儿白了他一眼说道:“还说我太宠孩子了呢,你自己不也是。”

聂瑄苦笑的摸摸鼻子,“姆妈——”细细小小的声音响起,猫儿低头就看到团团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小脑袋往她怀里蹭。她搂着女儿道:“囡囡今天乖不乖啊?”

“乖,囡囡最乖了。”团团睁着黑葡萄的一般的大眼睛娇声娇气的说道

“真的,那么囡囡怎么不吃药呢?”猫儿问道。

“药药苦——”团团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囡囡吃不下。”

“囡囡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吃药药。”猫儿柔声说道:“囡囡要是不吃药,娘就让白芨叔叔给你扎针了哦?”

“不要!”团团立即说道,“囡囡不要扎针!”

“那囡囡把药给吃了。”猫儿对聂瑄使了一个颜色,聂瑄忙飞奔出去给女儿拿药。

“可是——”团团想起那苦苦的药,不由往娘软软香香的怀里一缩,“姆妈,团团可不可以只吃半口。”

猫儿好笑低头亲亲女儿嫩嫩的小脸,“不行,吃半口治不好我们囡囡的病。”

“可是很苦——”团团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身体不停的往猫儿怀里缩。

猫儿心软了,“要不,我们吃大半碗?”猫儿对女儿说道,“团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咽下去,就不会苦了。”

“真的?”团团睁大眼睛。

“真的。”猫儿给女儿做示范,“我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药一口气喝道嘴里,咽下!”

团团用力的点点头,“嗯!”

猫儿抱起女儿亲了一口说道:“囡囡真乖,等你病好了,姆妈给你做新衣服,给你梳漂亮的辫子好不好?”

“那囡囡还能不能要一个小珠花,囡囡要一个小石榴。”团团说完就低下来头。

“嗯,虽然今天既不是团团的生日,也不是我们说好的四个节日,但是囡囡生病了,可以!”猫儿答应说道。

“姆妈最好了,囡囡最爱姆妈了!”团团眉开眼笑的扑到猫儿的怀里,嘟起小嘴,啾啾的亲了好几下。

“来了,来了。”聂瑄提了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团团乖,吃药了。”说着他打开食盒,猫儿一看顿时目瞪口呆,里面赫然装了五六碗药,“怎么这么多!”

“呜哇——”团团看到这么多药,顿时哭了起来,“坏爹爹!坏爹爹!囡囡不要吃这么多药。”

“团团,不可以骂爹爹!”猫儿板着脸说了女儿一句,“你爹爹多疼你啊!你的新衣服都是你爹爹让人做的。”

团团止住了哭声,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瞅着聂瑄:“爹爹,囡囡跟姆妈说好了,只吃大半碗的。”

聂瑄摸摸鼻子说道:“我只是多弄几碗,就算她吐了一碗,还有另外一碗。”

猫儿一听对女儿说道:“囡囡你看,你要是吃一口吐一口,不是多吃了很多次苦苦的药吗?听姆妈的,一口气喝完,我们明天就不喝了好不好?”

“那今天囡囡能跟爹爹、姆妈一起睡吗?”团团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直瞅着聂瑄,聂瑄被女儿目光看着脑袋晕乎乎的,“可以,今天团团就睡在我们中间好不好?”

“好!”团团开心的点头,接过爹爹递来的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壮烈的一口气吸到嘴里,然后努力的吞咽的,“呕——”最后一点她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咳!咳!”

“好了好了,我们不吃了!”猫儿心疼的抱起女儿摇晃着,“我们不吃了,囡囡最乖了,真勇敢,能吃这么苦的药!”说着就把一粒糖球塞到了女儿的小嘴里。

团团本来瘪瘪小嘴就要哭,一听姆妈这么夸她,立即眉开眼笑了起来,美滋滋的含着糖球,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娘的怀里,“囡囡是最勇敢的乖宝宝。”

“对。”聂瑄接过女儿,在房里摇晃踱步着,“团团是爹爹的乖女儿。”

团团毕竟还是才四岁的孩子,又还生这病,闹着这么一场之后,很快就在父亲宽大温暖的怀里睡着了。夫妻两人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不由相视一笑,聂瑄说道:“还是夫人你有本事。”

猫儿笑着睨了他一眼说道:“当然!团团可是我的女儿。”

聂瑄靠近猫儿低声说道:“没有我,你哪来的女儿?”

“你!”猫儿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给女儿听到,我看你怎么解释。”

聂瑄把女儿放在床上,叫来奶娘和丫鬟在一旁伺候着,然后搂着妻子进来书房笑道:“她都睡着了,怎么会听到呢?”他低头轻吻妻子白腻如羊脂的肌肤,“这小磨人精病了这么多天,你都不陪我吃饭了。”他轻声抱怨的说道,“今天还要让她跟我们一起睡。”

猫儿轻嗔的望了他一眼:“团团不是病了嘛?再说答应让她今晚睡我们中间的人可不是我。”

聂瑄抱着她说道:“我这不是心疼你晚上睡不好吗?”

“父亲、姆妈。”一声童声打断了夫妻两人的亲热,随后门口传来几声规律的敲门声,聂瑄低低的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

猫儿推开他,“是广陵吗?进来吧。”

房门推开,门口陆续走进来三名年纪不一的俊秀男孩,为首的一名年约十岁左右,年纪虽小,但气度已是不凡,小胸膛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挺的直直的,容貌几乎跟聂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面两个男孩就长得跟猫儿较为相像,走在中间的一个年约七八岁左右,比团团还要像猫儿,简直就是猫儿的翻版。最后的一个小男孩大约只有三四岁左右,胖嘟嘟的小身体一摇一摆的吃力的跟着两位兄长走进来,猫儿一见最后一个小男孩不由诧异的问道,“元元,你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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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给父亲、母亲请安。”元元一看猫儿就想扑到姆妈怀里,却被父兄眼睛一瞪,立即缩了缩肩头,知道自己没团团那么好的命,忙跟着两位兄长一起,乖乖的给父母请安。

“姆妈,妹妹的身体好点了吗?”广陵给父母请安过后,关切的问道。

元元滚滚的扑到了猫儿的怀里,“姆妈,我想妹妹了,我能去看妹妹嘛?”

猫儿让他坐到自己膝盖上,点点他的小鼻子说道:“是姐姐,不是妹妹。团团身体好多了,吃了药睡了,一会我带你们去看她。”她低头看着元元说道:“你可不许闹你姐姐,知道吗?”

元元嘟起小嘴说道:“是妹妹,团团没有我高,没有我胖,就是我妹妹!”

聂瑄板着脸说道:“怎么跟你姆妈说话的?”

元元缩了缩肥软软的小身子,把小脸埋到了猫儿怀里,聂瑄见状脸色更黑了。猫儿见聂瑄神色不对,忙问广陵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就是问团团的事?”

广陵道:“嗯,就是来问团团的事,还有就是陈叔叔写信过来。”说着把一封信递给聂瑄。

聂瑄接过信件看了一遍,便对猫儿道:“敬之(陈君玉的字)过几天要回来了。”

“现在?”猫儿惊讶的问道。

“嗯。”聂瑄道:“他可能来苏州办点事。”

猫儿问道:“那文丽姐来吗?”

聂瑄道:“要来的,这次几个孩子都要来。”

猫儿放下元元起身说道:“那我去准备准备。”

聂瑄点头道:“好。”

“姆妈。”元元可怜兮兮的瞅着猫儿,猫儿低头揉揉他的小脑袋说道:“元元,跟姆妈一起去好吗?”

“好!”元元用力的点点头。

聂瑄皱眉道:“你不要太娇惯他了!他可不是团团。”

猫儿笑道:“他才四岁嘛。”

“夫人。”春芽在门口轻唤道。

“什么事?”猫儿问道。

“宋夫人来了。”春芽说道。

“带她去偏厅上茶,我马上就过去。”她低头对元元说道,“元元乖,姆妈一会陪你好不好?”

“嗯!”元元乖乖的放手。

“姐姐,今天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猫儿进偏厅的时候,就见吴氏坐在客座上喝茶。

“妹妹。”吴氏起身笑问道:“团团病好点了吗?”吴氏只生了六六一个儿子,把团团当成自己女儿一样宠爱。

“好多了。”猫儿道,“昨天她还惦记着你呢,走,我带你去看看她吧。”

“好。”吴氏道:“大爷从京城带了几匹上好的料子回来,我看那料子颜色喜气,就给团团做了几件新衣服,今天带来了。”

猫儿听了不由苦笑道:“姐姐,你都快把她宠坏了,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小磨人精刁滑着呢!为了哄她喝碗药,我家那位大爷都欠了她三件新衣服了!”

吴氏听了捂嘴直笑道:“好!这样才好!女孩子嘛,本来就该娇养,说句不当的话,你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别把孩子养的一身的贫气。”

猫儿苦笑道:“我原也是这么想的,可你看她现在的样子,都被宠坏了,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去娘家接她,就见她骑在大哥的脖子上!”

吴氏听了笑得前俯后仰:“顾夫人没生女儿,团团又这么可爱,难怪顾大人这么宠她。”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去了团团的房间,房里的丫鬟见了两人连忙上前行礼,吴氏忙示意丫鬟们噤声,悄声走到团团床前。团团正躺在床上酣睡正香,小嘴微微嘟着,双颊睡的红通通的,吴氏一看便心疼的说道:“病了一场,都瘦了,不行,我让家里的厨子炖只童子鸡过来给她补补。”

猫儿瞄了小球一般女儿,怎么看都没有觉得她瘦,听了吴氏的话忙阻止道:“姐姐别忙了,她现在天天半只童子鸡,你看她都圆了一圈了。”

吴氏爱怜的轻触团团的小脸,“可怜的孩子,怎么会病了呢?”

猫儿没好气的说道:“说起来都是这小磨人精自作自受。这种天气一定要下水玩,要不是奶娘见状不对,过来告诉我,她非把衣服脱了下水不可。”

吴氏道:“这孩子也是的,要玩水干嘛不让下人把浴池里的热水放好?不是一样玩?”

猫儿仰头吐了一口气,“姐姐,你们都快把她宠坏了!这样下去,她嫁都嫁不掉。”吴氏跟聂瑄居然是一个反应,聂瑄一听团团要玩水,就命人把浴池放满了热水,抱着她下水玩了一圈,这样下去孩子非被宠坏不可。

吴氏道:“怎么会嫁不掉呢?你不要,这孩子我就领回家了,给我做小媳妇去。”

猫儿听了心里一突,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绝的时候,突然一声细细的声音:“宋姆妈——”

猫儿和吴氏忙低头,就见团团睁开了眼睛,见到吴氏,就欣喜的要往她怀里扑。

吴氏连忙连人带被子抱起团团,“我的小心肝,怎么醒了?都是宋姆妈不好,吵醒你了。”

“宋姆妈,团团想死你!”团团嘟起小猪嘴往吴氏脸上亲。

吴氏听了团团的话,眉开眼笑的说道:“宋姆妈也想死你了。”

猫儿看着吴氏跟团团一大一小肉麻的样子,不由暗自摇头,这孩子拍马屁的功力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真的!”团团听到吴氏给自己带了新衣服,连忙要起来。

“团团,你快躺下。”吴氏和猫儿连忙上前要把她按在床上。

“姆妈、宋姆妈,囡囡要穿新衣服。”团团细声细气的说道。

猫儿闻言哭笑不得,“你这小臭美!不行!你还没好呢!”

“不嘛——”团团可怜兮兮瞅着猫儿,“姆妈,囡囡已经病好了,囡囡要穿新衣服。”

猫儿脸一板,正想说她,吴氏已经说道:“好,宋姆妈让人把衣服拿过来,宋姆妈帮你穿。”

“好!”团团大声的应了一声,小脸兴奋的通通红。

猫儿无奈的摇摇头,唤来了丫鬟婆子,生个暖炉进来,这么一个下午,猫儿和吴氏就陪着团团闹了一个下午。

“团团的病好点了?我听说她闹了一个下午?”晚上聂瑄回房问道。

“姐姐给她做了几件新衣服,她嚷着要穿新衣服,还让我给她梳头。”猫儿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说我太宠元元呢,我看团团才该好好管教呢!”

聂瑄道:“团团是女孩子,怎么能跟元元一样呢?”

猫儿道:“她那个样子,将来谁肯娶她?”

聂瑄听了皱眉道:“说起来,前几天宋大哥曾经跟我说过想把团团讨回家给六六做媳妇,虽是开说笑,可我看他不像是胡说的。”

“你这么说,今天姐姐也跟我提过这件事情。”猫儿皱眉说道,“可是我总觉得六六大了团团五岁呢!不适合。”

聂瑄一听便不开心了,“怎么?你嫌我老了?”

猫儿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能跟他比吗?”

“怎么不能比?我可大了你十二岁呢!”聂瑄逼近她说道。

猫儿恼道:“你别闹了!你想想六六大了团团这么多,团团十岁的时候,他已经十五岁了,六六难道会忍得住不纳妾?难道你想让团团入门就面对一屋子小妾和庶子女吗?”

聂瑄微微蹙眉道:“不过几个小妾和庶子罢了,打发就算了,这有什么。六六难道还会宠妾灭妻不成?”

猫儿道:“团团是你唯一的女儿,我们又不是没选择的机会,你好好的人家不选,何苦让女儿去受那个委屈呢!我自己没受过的委屈,也不想让女儿去受。”

聂瑄听了不由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才道:“那我再想想吧。”

猫儿道:“团团才四岁呢,你急什么啊!”

聂瑄道:“这倒是,不过过几天洪家会过来,你让广陵不要去欺负肉肉。这臭小子,每次都把肉肉弄哭!”

猫儿听了忍笑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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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姐要过来?”团团穿了一身簇新的粉红色的衣裙,眨着长长翘翘睫毛,微嘟着粉粉的小嘴,开心的说道:“太好了,我可以跟肉肉姐一起玩了。”

猫儿见女儿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亲道:“到时候姆妈让肉肉姐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好。”团团拍着小手道:“团团喜欢跟肉肉姐一起睡。”说着便爬到了床头,翻出自己的珍爱的小匣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翻东西出来,里头全是诸位长辈给她的金银小锞子、小首饰、香囊、香包等物。

“怎么了?”猫儿疑惑的问道。

“囡囡把这些理好,到时候跟肉肉姐一起玩。”她又翻出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过家家的玩具,全是顾寿给她做的,桌椅板凳全部齐全,还有一套由猫儿设计,顾寿制作的兔娃娃,“姆妈,我还想帮兔宝宝和兔妈妈做套裙子。”团团软语撒娇道。

猫儿揉着她的小脑袋道:“行啊,不过囡囡要跟姆妈一起做。”

“嗯!”团团用力的点点头,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姆妈,囡囡可以把这兔爸爸、兔妈妈、兔宝宝给肉肉姐吗?”

猫儿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肉肉姐没有啊!”团团扇着小扇子的睫毛说道:“囡囡有很多,三舅舅给囡囡好多好多兔宝宝、小椅子。”

猫儿听了欣慰不已,这小磨人精虽然磨人了些,娇气了些,可是该懂事的地方还是挺懂事的,她搂着女儿亲了好几下:“团团真懂事,姆妈最喜欢你了。”团团开心的咯咯直笑,嫩嫩的小脸不停的蹭着姆妈软软香香的脸。

青州洪氏同聂家的世交,广陵的未婚妻洪少柔也是现在洪氏家主嫡出的小孙女。洪少柔出生之后,因生的甜美可人,嘴巴又甜,见人就撒娇,洪家老太爷把这个小孙女当成心肝宝贝。后来少柔父亲去世,母亲跟着一起殉节,老太爷怜惜小孙女身世孤苦,就带在身边教导。一次他去聂家拜访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广陵,顺便同聂老太爷提起了这件婚事。

猫儿虽然不想儿子这么早订婚,但聂老爷子已经答应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不过自打这件事情之后,她就同聂瑄商量,三个儿子的婚事,她不会插手,但是团团的婚事,一定要她点头了,才能定下。而聂瑄也对老爷子不跟他商量,就随便把自己嫡长子的婚事定了有些不满,他并不喜欢洪少柔的身世,再说肉肉跟团团同岁,跟广陵岁数相差的多了一点。倒是猫儿见了乖巧可人的小肉肉之后,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非常喜欢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红烧肉要过来?”广陵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又要过来了?”

猫儿轻敲他的脑袋说道:“什么红烧肉,是柔柔。”

广陵撇嘴说道:“连洪爷爷都叫她肉肉了。”

猫儿道:“还不是你叫出来的。”

广陵道:“她本来就肉嘟嘟的。”

猫儿搂过大儿子道:“广陵,你小时候也是肉嘟嘟的,你爹爹都叫你小肉墩呢!后来你长大了,才慢慢瘦下来的。”

广陵反手搂住猫儿的脖子道:“我才不信呢。这些她身上这么多肉,能瘦的下来才怪呢!”

猫儿笑道:“你不信去问你爹爹。”

广陵脑袋埋在猫儿怀里道:“我才不去问呢。”

猫儿摸着他的小脸道:“广陵,肉肉从小就没了父母,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你看看她,再比比团团,就知道她有多可怜了。以后不要再欺负肉肉了,知道吗?”

广陵负气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她老是跟我在屁股后面,看到什么都要问,我又不是爹爹!”

猫儿笑着亲了儿子一口道:“那是因为你在肉肉心里,就跟爹爹在你心里一样啊!”

“真的?”广陵眼睛亮了亮。

“当然!”猫儿让儿子坐在自己身边,“你想,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都去问你爹爹?因为你爹爹什么都知道。你看肉肉也这样对你,是不是就是说在她心里,你也是无所不知的!”

“真的?”广陵男性自尊一下子膨胀了,小脑袋昂的高高,“那我以后再也不嫌弃她烦就是了。”

猫儿忍着笑对儿子说道:“广陵果然是好孩子!”

“嘿嘿——”广陵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伸手摸了摸后脑。

洪家大老爷在三天后,先比陈君玉早一步到了苏州。

“柔柔给聂伯伯、聂伯母请安。”少柔一到聂家,也顾不得休息,先给聂瑄和猫儿请安。

猫儿见了粉粉的小人儿不由满心欢喜,“肉肉快过来,跟聂伯母看看。”

少柔快步跑到猫儿身边,奶奶的叫了一声:“聂伯母,肉肉好想你。”

猫儿把她抱在怀里道:“伯母也想你啊。”

“肉肉姐!”团团平时在家除了元元之外,并无同龄的玩伴,元元又时常欺负她,又一直逼着她叫他哥哥,所以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弟弟。几个哥哥和表哥虽然疼她,可是不会既不会陪她过家家,也不会陪她梳辫子,而洪少柔的到来,无疑填补了她这一遗憾。

“团团!”肉肉也眉开眼笑叫着,猫儿笑着放她下去,肉肉连忙往团团身边跑,两个团团的小肉球这么一撞,顿时滚到了一起,猫儿见了忙低头,双肩不停的颤抖的,在场看到的人皆低头偷偷的笑着,聂瑄哭笑不得的让仆人们把两个小肉球抱起来。

“爹爹!”团团丝毫不觉丢脸的扑到了聂瑄怀里,聂瑄把爱女抱在怀里问道:“囡囡摔疼了吗?”

“没有!”团团笑眯眯的摇头,肉肉怯生生的拧着小手看着聂瑄和猫儿。

猫儿伸手把她搂到了怀里柔声问道:“摔疼了吗?”

肉肉听了猫儿的话,眼眶微微一红,小脸埋到了猫儿的怀里,闷闷的说道:“不疼。”

猫儿轻拍她的背说道:“你跟团团睡在一起好吗?”

“好。”肉肉应了一声。聂瑄把女儿放下,对猫儿说道:“我去看看洪兄(肉肉的伯父),你照顾一下肉肉。”

“嗯。”猫儿点点头。

团团等聂瑄走了之后,摇着猫儿的手说道:“姆妈,我要跟肉肉姐一起过家家。”

猫儿捏捏她的小鼻子,“没规矩!你肉肉姐才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才对。”

团团一听,顿时耷拉着小脑袋,肉肉一听过家家,眼睛一亮,“聂伯母,我要过家家。”

“好好。”猫儿对她笑着说道:“你先让奶娘帮你洗个澡,吃了午饭,我们再去玩过家家好不好?”

“好!”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真乖。”猫儿示意奶娘抱起两人,而自己去找晚照和春芽商量,怎么安置剩下的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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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出嫁之后,猫儿虽把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但春芽在出嫁的第二年,就带着丈夫一家前来投靠聂府,自愿卖身为奴。猫儿收了他们的卖身契,让春芽还是回到自己身边当差,又让她男人做了外面的管事,他们一家子现在对聂府是忠心耿耿。

“洪五爷这次才来两天,身边又没带什么女眷,我看直接让洪五爷住在客房就是了。”春芽提议道。

“也好。”猫儿道,“反正客房也空着。还有文丽姐她们什么时候到?”

“我接到信,估计也就这几天了。”晚照道。

猫儿问道:“陈大哥和文丽姐难得回来一次,不如我们办个酒席款待他们?”

晚照道:“陈大人现在已经是翰林院五经博士了,虽只是正八品的官职,但胜在是天子近臣,这次难得回来,想来一定会有很多人请他过府一叙的,夫人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猫儿点头,“既然这样,就把宋大当家和宋夫人也一起叫过来,顺带把四哥也叫过来吧,可惜五哥不在。”

晚照道:“五舅爷同陈大人一同在翰林院,夫人若是想五舅爷了,可以问问陈大人。”

猫儿笑道:“也是。还有,你让玉板去把爹娘也接过来吧,他们一定很想陈大哥了。”

晚照道:“哎。”

猫儿伸手揉了揉脖子道:“你说洪家把肉肉送过来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我们来养肉肉吧?”

晚照低头想了想说道:“不大可能,毕竟洪家也是要脸面的。依我看,可能是洪老爷子和洪老夫人觉得自己年纪也不小了,生怕看不到洪姑娘长大,所以想趁现在洪姑娘还小的时候,让洪姑娘多过来住几天。将来万一他们去了,老爷夫人也能念在旧情上多看顾洪姑娘几分。”

猫儿叹气道:“唉,肉肉能有这样的祖父母也是她的福气。”

春芽抿嘴笑了笑说道:“照我看,洪姑娘能有夫人那般的婆婆,才是她的福气呢!”

猫儿笑了笑,“她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跟团团一般大的年纪,可比团团懂事多了。”

晚照笑道:“有了洪姑娘陪团团,团团这些天连饭都多吃了呢!”

猫儿皱眉说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以后吩咐厨房,不许给这丫头吃点心了。”

春芽愣了愣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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