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觉得,我们在区里拿个前三就不错了,现在看着,你怕不是要成为区里的代表,冲向复赛决赛啊?!”
白燃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市队甚至省队教练,会在各个比赛中挑选人才,我想进省队。”
“白燃,恭喜你成功完成表演。”
这时,一道略微喑哑的声音响起。
是张悦来了。
她被其他选手们安慰,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过来祝贺。
“谢谢。”白燃礼貌地说。
张悦张了张嘴,想再客气赞扬一下白燃的实力,喉咙却堵得难受。
这样年轻,美丽,强大的女孩子。
轻而易举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连眼高于顶的纪大小姐也为她欢呼,连待人客气疏离的杨子淼都主动为她找人脉。
张悦不甘心……她好不甘心!
她好恨啊!
纪姝从对白燃的惊喜中回过神,靠近张悦,也抱了抱她:
“悦悦,你今天很棒!2A跳太厉害啦。”
看了看神色淡淡的白燃,纪姝真心希望,自己的新老朋友能友好相处:
“以后你们可以多交流,小燃都快把下腰式蟹步教会我了。悦悦,我相信你很快能学会三周跳!”
听到这里,杨子淼不动声色地扶了扶眼镜。
纪大小姐有话直言,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样安慰人,不如不安慰……
果然,听见纪姝让她跟白燃“学习”,张悦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
狠狠咬了咬嘴唇,她勉强说一句“我先走了”,就匆匆离了场。
“悦悦!”纪姝在她身后喊。
虽然不满张悦对白燃的质疑,和她怎么劝都不回头的心理。
但纪姝真心把张悦当朋友,也佩服张悦在繁忙工作之余,把花滑练得这么好的毅力。
纪姝想要追过去,却被杨子淼拉住了。
“别去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杨子淼冷静地微笑。
比起看事单纯的纪姝,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张悦的情绪不止是因为这一场输掉的比赛,还因为更多的东西。
花滑对于张悦来说,不过是赢得众人崇拜的工具,不过是接近纪姝的筏子。
现在这个筏子被别人抢走,落差之下,张悦怎能不失控?
纪姝只好作罢。
远处,张悦在走廊里,遥遥望着冰场这边。
明亮的冰场上,众人拥簇着白燃,笑声和赞叹声,时不时地传来。
纪姝也没有追过来找她。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张悦忍不住捂住脸,难堪地哭了起来。
这个白燃,三周跳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做成23连跳!
嫌她输得不够惨吗?
想让她做“学生”低声下气地请教吗?!
嫉妒和羞耻在心中发酵,张悦全不顾这次比试是自己先提出的,她恨死白燃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
——不恨白燃,她还恨谁?
纪姝吗?纪姝还提醒过她两回,况且,她也惹不起纪姝。
自己吗?工作这么忙,她挤出时间来练习花滑,有时候深夜从俱乐部回家,累得连卸妆都快没精力了。
都是白燃的错!!
张悦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
号码的备注是:月季俱乐部王老板。
由于工作性质原因,张悦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比如,省队的一个青年组女单选手向澜,家人突发重病,治疗费不菲,房子卖掉了还不够赌窟窿的,即将面临被迫出院的窘境。
比如,本省会的几个富二代闲着没事,开了个大额非法赌局,赌纪宣投资的这家俱乐部,会不会在A区金江赛区晋级复赛精英组。
不少小老板都跟着下注捧场,更有很多人想趁机从中赚一笔——富二代大肥羊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向澜的俱乐部在B区松江赛区,极致俱乐部在A区金江赛区,原本毫无关系,不存在竞争复赛名额的情况。
但是……
张悦用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月季俱乐部的王老板吗?”
和极致俱乐部一样,月季俱乐部也在A区金江赛区,只是没有王牌选手,大众组的选手还有可能晋级,精英组则明显希望渺茫。
如果掏一笔小钱,说服缺钱的向澜从B区转会,到A区月季俱乐部呢?
对月季俱乐部那个精明的王老板而言,这既能让他的俱乐部在初赛精英组打响名声,让更多人来滑冰和入会;
又能作为一匹黑马,胜过同赛区的极致俱乐部,从富二代的非法赌局里大赚一笔——这笔钱可比向澜家人的治疗费高多了!
因为情绪激动,张悦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心里的念头却无比清晰:
花样滑冰俱乐部联赛,从区级开始比赛。
每区的每个项目只选出一位优秀选手,代表本区角逐省级复赛。
白燃不是想借联赛大出风头,甚至入到省队教练的眼中吗?
她要让白燃连初赛都过不了!